“明王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对不对?”皇后一脸温柔地劝道。 但这会,她心里乐开了花。 她可不能让皇帝把明王赶走,好不容易来个硬脾气的,而且站林未这边的,一定要留他下来搅合了皇帝的打算。 这一会,她看明王特顺眼。 从来没有过的顺眼。 明王冷嗤,“注意点就注意点,但她们要是惹怒我,别怪我再爆粗。 皇兄你知道的,我这人一急,就爱爆粗,不骂几句,心里不痛快。” 顺帝头疼,这二愣子。 赵夫人脸色很不好看,神情严肃: “明王的话,好像是我等不讲理似的。” “你就是不讲理。”明王冷哼: “林未明明是在教我儿子武艺,落在你们的眼中,就变成了虐待。长舌妇都没你们这般会歪曲事实,你们比长舌妇还可怕。 别以为林未不爱解释,你们就能欺负她。 我告诉你们,她,我罩着,谁也别想欺负她。” 赵夫人脸色很不好看。 而上座的皇后,心里乐开了花,明王这次做事,深得她心啊。 整理了下情绪,皇后笑得越发温柔: “原来是在练武啊,林未,你早说啊,也没必要引发这误会。 你看看因为这个,大家都快吵起来了,这多不好啊,是吧。 其实就是一个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明王啊,你也别激动,咱们慢慢说。” “对,说开了就行。”到这一会,顺帝也不好再咄咄逼人。 再说下去,那他又要成被世人谩骂的那个了。 想到这,忍不住瞪了一眼明王。 他不是不爱多管闲事的吗? 现在怎么管起闲事来了。 赵夫人脸色很难看,所以,现在有错的是她了? 她板着脸: “明王,你别无理取闹了。 你这么做,只会显得你幼稚,不可理喻。 而且刚才她自己都承认了,她就是在虐待孩子。 哼,我又不是没见过教头教孩子武艺,谁会这样摔孩子?” “妇人之仁。”明王冷嗤: “那是因为你请的教头没认真教你家的孩子,所以你才觉得摔孩子很奇怪。” 说着,明王脸上多了一抹嘲讽: “我终于知道你赵家几个孩子,为什么请个师傅学过武艺,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原来是因为你家的孩子,都没遇到好师傅,没好好学过武艺的缘故。 一点苦都吃不了,啧啧,果然啊,慈母多败儿。” 赵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明王,你过分了。” “你这女人,到底是谁过分?”明王一脸讥讽: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还不让人说真话吗?” “老幺,你够了。”顺帝见赵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开口制止明王。 “刚才林未也的确承认她在虐待孩子……” “皇上,”林未抬头打断他的话: “我没记错的话,从头到尾,我都没承认过什么。 而且我当时回答的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对吧。” 林未郁闷。 她其实不想反驳的。 但明王一直维护自己,她总不能让明王被打脸吧。 所以,这只能打他们的脸了。 得,今日又要拉一波仇恨值。 顺帝脸一僵,猛地抬头。 这女人…… 一旁的皇后猛点头,“没错,刚才她就是这么说的,我听到了,可以为她作证。” 呵呵,林未这女人还真是聪明。 竟玩起了文字游戏,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明王得意,“听到没有? 林未都没承认,你们一个个往她身上栽罪名。 不就是欺负她没靠山吗?” 说着,他一脸严肃地看向林未: “林未,你别怕,我和我王妃都是你的靠山,你的娘家人,我们会罩着你的。” “呵呵!”林未笑得很假。 她想说,她不需要。 好了,她想借势离去的想法泡汤了。 赵夫人一脸铁青,她们都被这女人耍了。 忍不住咬牙,“反正我不信,谁家练武,会这么练?这跟要人命似的。” 明王刚想反驳,但林未却拦着了他。 既然趁不了势,林未自然就不许旁人踩她头顶往上爬。 冷笑: “不信?” 随后摇头,“我会让你信的。” 说完,朝不远处的人群看去,果然看到了徐子阳。 没客气,直接喊他进来。 一见被召唤,徐子阳兴奋得不行,他立即冲了过来。 哼! 他们往后娘身上泼脏水时,他就恨不得冲出来为后娘分辨了。 但皇帝在啊,他不能冲动。 所以,一来到后,徐子阳立即下跪快速地向顺帝和皇后行礼。 等得到允许起来后,立即看向赵夫人。 他脸上带着不悦: “我都告诉过你了,我后娘在教我们武艺,没虐待我们。 你这人怎么不听小孩子的话,还跑来告御状? 幸好皇上和皇后没被你蒙蔽,不然你就是欺君之罪。” 说完,笑眯眯地看向顺帝夫妻二人: “皇上和皇后真聪明,没被蒙蔽。 要是笨点的人,就被蒙蔽了。” 顺帝的脸色有些微妙。 这小子跳脱的很,真的是徐凉川的儿子? 怎么跟徐凉川的性子一点都不像? 一旁的皇后笑的合不拢嘴,很好,皇帝的如意算盘怕是要泡汤了。 林未挑眉,这小子也不傻,还知道拍皇帝夫妻二人的马屁。 瞧瞧,拍得多溜。 轻咳了下,神情严肃: “徐子阳,皇上面前,你别太放肆了,站好了,别废话。” “是,后娘!”徐子阳立即站直身体,一脸认真地看着顺帝: “皇上我爹说了,你最英明神武。 小子刚才鲁莽了,你不会跟小子计较的,对不对?” 顺帝头疼,“不会!” 他要跟他一个小屁孩计较,就要被说没肚量了。 这么感觉好像都是坑? 他头疼的看向林未: “你把孩子叫进来做什么。” “自证清白。”林未声音很淡: “既然赵夫人怀疑我不是在教他们武艺,那不得让他来展示下训练的成果?” 说着,眯着双眼朝赵夫人看去,嘴角轻勾: “玉不琢不成器,学武也一样,不流汗不流血难大成。 舍不得孩子吃苦,又何必假惺惺送他学武? 赵夫人,你说我说的可对?” 埋汰完赵夫人后,林未看向顺帝: “皇上,你没意见吧?” 顺帝挥了挥手。 他这会也好奇了,摔,有什么用? 学武,不是讲究套路招式吗? 怎么在她这,这么另类? 林未见他没意见,双眼往一众侍卫看去,随后挑出一人,让他直接动手去摔徐子阳。 被点中的侍卫周平,一听这要求,顿时下意识摇头: “不可,若我摔伤了他,怎么办?” “摔伤他?”林未嘴角轻勾,腰头: “你放心摔,若摔出问题,没人会找你麻烦,只怪他学艺不精,” 周平看了一眼顺帝,见他点头,这才朝徐子阳走去。 这会明王担忧了。 小挪了几步,来到林未身后,他压低声音问道: “林未啊,你有把握么?” 他怎么感觉好悬? 这周平不管是从身高体型上来说,还是从体重来说,都远甩徐子阳几条街。 徐子阳这个小豆丁,真的不会被摔出去? 林未挑眉,“明王,你这是不相信我?” 明王心一突,他很想说是。 但想到之前,他默默地挪开眼。 他怎么忘了,林未不做没把握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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