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赶到家时,大门是敞开的。 而银子趴在门口上奄奄一息,他的后腿处血肉模糊,鲜血早就染红了它的皮毛。 银子的身后是一道拖曳出来的血迹,从院子里蔓延到的门口。 显然,银子是拖着伤追了出来。 只是到了这里之后,它就爬不动了。 “银子!” 林未蹲下来,低头看了一眼它腿部的伤,脸一沉。 掏出一包自制的伤药粉,然后直接撒在他的腿上。 呜呜! 银子发了一声低沉的狼嚎声,连头都抬不起来。 “忍着点。”林未动手把药粉压在它的伤口上,见血暂时没流出来后。 这才起身奔向厨房。 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徐青琳时,林未倒抽一口气。 该死的! “青琳!” 林未冲过去,扶起她,瞧见她额头上茶杯口大的伤口,脸黑得可怕。 没犹豫,把剩下的药粉,全倒在自己手心里,然后往她伤口上一压。 双眼看着她白得可怕的脸庞,眼底的杀气渐盛。 他们都该死! 林未抱起徐青琳,直奔后院。 把人放在马车上后,立即赶着马车往外走。 在到门口时,她把银子也给抱上了马车。 他们都需要看大夫。 正在此时,徐子珩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还没等他说话,林未便叫他上了马车,随后她便赶着马车飞快地朝镇上赶去。 坐在车辕上喘气的徐子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浓郁的血腥味转移了注意力。 马车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 他扭头朝车厢内一看,差点没呼吸上来。 他失声喊道: “后娘,青琳和银子怎么了?” 徐子珩朝马车车厢内爬去,抱起徐青琳时,不断喊着她的名字。 发现他怎么喊,都不能把人喊醒后,他红着双眼看向林未: “后娘,这是怎么回事? 青琳为什么受伤?还有小妹呢?” 林未没回头,眉头深锁: “有人从后院爬了进来,打伤了青琳和银子,徐子涵被他们抱走了!” 徐子珩脸色发白,身体在这一刻忍不住抖了起来。 青琳生死未卜,小妹被人抢走。 徐子珩因愤怒,身体抖了起来,是谁! 林未没注意到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药铺。 一到药铺,立马拉停马车,然后抱起徐青琳跳下马车,冲向药铺内。 “魏大夫,快,救人,有人受伤了。” 原本正想关门的魏明城,连忙停下了关门的动作,连忙让林未把人放在处理床上。 等他看清楚徐青琳额头上的伤时,倒抽了一口气: “造孽了,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伤到额头了? 这么大的伤口,肯定会留疤。容貌有损,这让她以后怎么说亲?” 魏明城边说边给徐青琳把脉。 林未脸阴沉的可怕,这么大的伤口,肯定会留疤。 现代,尚有医美可淡化疤痕。 但古代呢?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若女子身上有疤痕,必会遭夫家嫌弃。 更不要说疤痕是在额头,一般大户人家,都不会娶面容有损的女子。 伤了她的人,都该死! 此时的林未,浑身充满了杀气。 片刻之后,魏明城放开了徐青琳的手,“没性命之忧。” 说完,动作利落的拿来药箱,开始给徐青琳处理伤口。 知道徐青琳没性命之忧后,林未这才松一口气,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银子的伤,也需要处理。 此时,徐子珩吃力且小心翼翼地抱着银子走了过来。 “娘,你快看看银子,银子是不是快不行了?” 徐子珩的声音里带着哭意,而他怀里的银子,此时没了任何动静。 林未大步跨过去,双眼一转,动手把一旁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一旁,随后让徐子珩把银子放在上面。 对于他们用自己的桌子,魏明城没意见。 但不经意瞧见他们放上去的竟是一头狼时,心一跳,失声道: “那是不是狼?” “对!”林未低头检查银子的伤。 虽然自己刚才用药粉压住了它的伤口,但现在还是不断有血涌出来,看来这伤很深,血冲散了药粉,必须尽快止血才行,不然银子必死无疑。 林未一脸凝重,银子的伤口很大,想用药粉止血,根本止不住,必须缝合起来才行。 魏明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颤着声音: “你疯了吗?那可是狼,你居然救一头狼。” “有时候人比狼可怕,人心叵测,了解下。”林未反驳。 看了一眼他,“魏大夫,我继女若有事,你看着办。” 魏明城心一惊,连忙专心处理小女孩额头上的伤。 怪了! 这女人的气势,好吓人。 林未扫了他一眼,低头看向银子,然后从身上摸出一个针线包。 看着是针线包,实际上里面装着的是缝合线以及缝合针。 从上辈子开始,她就习惯身上带着这些东西。 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用到。 关键时刻,简单的刀伤药以及缝合的针线在手,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羊肠线她是没办法弄到,她手中的缝合线是用涤纶做成的丝线,这种不可被皮肤吸收,伤口愈合后,要拆线才行。 看着已昏迷过去的银子,林未穿好线之后,直接给银子缝合伤口。 而原本害怕的徐子珩,在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双眼。 后、后娘,她在做什么? 徐子珩觉得自己嘴巴很干,吞了吞口水。 等找回理智后,才看向林未: “后娘,你,你再做什么? 银子不是衣服,你……” “闭嘴,你懂什么?”林未没抬头,但却开口呵斥了他: “银子的伤口太深太大了,若不缝合,根本就止不住血。” 徐子珩眼神怪异。 可这有用吗?他不敢问! 就在此时,魏明城这边已处理好徐青琳额头上的伤。 他在看到林未所做的事情时,也忍不住好奇问道。 “林夫人,这狼都还没死,你就急着用它的皮做衣服吗?还皮都没剥离就动手了,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林未动作一顿。 刚才,她差戳到自己了,就因为他的话。 在他的眼中,自己是这样的人? 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暴躁,继续手上的工作。 当然,没忘让魏明城闭嘴。 但魏明城可没这么听话,化身为了十万个为什么,不断问着林未为什么! 直到把线剪断后,忍受了魏明城许久唠叨的林未,终于忍不住了。 身体站直后,转身,伸手朝他抓去。 魏明城一惊,身手利落地往旁边一躲: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想什么?” 一停手就动手,这女人怎么这么凶? “太呱噪了,堵你嘴巴。”林未缩回了手,一脸冷漠: “过来,给它看看!” “我不是兽医,不会看动物。”魏明城摇头。 看到她抬起了腿,连忙改口: “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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