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石螺倒入木盆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桶井水冲进去,水立即变得浑浊。 再一搓,水变得更脏更浑浊。 捞出,倒水,再洗。 连续像搓洗衣服一般搓洗了五六次后,水,终于变得清澈。 而石螺上面的那一圈脏东西,已不见。 林未满意。 不过石螺有大有小,处理也麻烦。 抬头,刚好看到徐子珩哥俩洗完澡出来,嘴角轻勾: “过来,把这些大的石螺给挑出来。” 吩咐好后,她便转身回厨房去拿菜刀和砧板。 这螺的尾巴要去掉,煮的时候才入味。 她再出来时,一些大的已经挑了出来。 没迟疑,直接给石螺去尾巴。 这点活,难不倒林未,一刀一个,干脆又利落。 这刀法,徐子阳羡慕,后娘好厉害。 但,这真能吃吗? 他这问题一出,立即遭到林俐的鄙视。 “怀疑,就不要吃,”林未嫌弃。 这小子,自己做什么都要怀疑。 下次,定要教训他到不敢再怀疑自己。 想到猪大肠,徐子阳干笑,这话不敢接,他不想错过美味。 “瞧你这出息,”林未摇头,继续剁石螺: “你再敢怀疑一句,我炒好的螺,你一个别想碰。” 徐子阳“……” 很快,大个的都已经挑了出来。 徐子珩皱眉,“后娘,这些小的不能吃吗?” “能,但太小,难剁,”林未没抬头,一刀落下,直接剁掉一个石螺的尾巴。 “那要不要把这些倒回到河里?” 林未终于抬头了,似笑非笑的看着的他: “觉得自己捞这些螺,不累?” “累,”徐子珩老实点头,做任何一件事,就没有不累的。 “累,还浪费?”林未送了他一个白眼。 扫了一眼剩下的小螺,摇头,“这些明天再给你们做另外一道菜。” 说着低头继续剁。 等剁完时,天色已黑。 交代徐子珩把剁好的这些石螺再搓洗几次后,她便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要准备佐料了。 这螺,佐料不足,炖得不够入味的话,吃起来不但不香,而且还会带有一股泥腥味。 瞧着自己翻找出来的香料,以及刚才在路上摘回来的紫苏和薄荷。 林未有些遗憾,少了辣椒。 炒螺,辣的才好吃! 此时,徐子珩端着洗好的田螺回来了。 “生火,开炒!”林未嘴角轻勾。 在锅烧热,油变得滚烫时候,林未下了所有香料爆香,然后田螺一下,这一个翻炒! 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 而田螺在铁锅里的翻炒声,也格外的清脆悦耳。 “好香!” 徐子阳带着徐青琳出现在厨房门口,他猛吸着鼻子。 这香味,是他所没闻过的。 “这,不能吃,是害虫,又脏,”林未挑眉,直接学他今天说过的话。 徐子阳干笑,“后娘,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你可以怀疑,真的可以!” “不,我不怀疑!” …… 徐子珩和徐青琳抿嘴偷笑。 而此时,香味也从她家院子往村子方向飘去。 “不愧是长陵候府的人,就算是长陵候府没了,也能天天吃香喝辣。” “对啊,天天炖好吃,羡慕死人。今晚这香味好香,我都馋了。” “你们就不好奇,他们今天赚了多少银子吗?” …… 村里的议论,林未并不知道,一心一意抄着田螺。 炖了半个时辰,确定肉能吸出来后,出锅。 香喷喷的炒螺,让徐子珩兄妹三人垂涎欲滴,就连不能吃的徐子涵也来凑热闹,流着哈利子盯着冒着热气的炒螺。 等林未上桌,说开动后,几人才激动地拿起一颗石螺,顾不得烫,直接学林未一样吸了起来。 汤汁,伴随着肉,吸入嘴中时,那美味瞬间征服了他们。 好吃! 徐子阳双眼发亮,“好吃,果然后娘出品都是美味!” 话一落,瞧准了一颗最大的,直接伸手去拿。 随后满足地吸了起来,大的肉多,吃起来更满足。 徐子珩很赞同这句话,的确很好吃,很美味。 原来,在别人眼中的害虫,也能做成美味,太好吃了。 林未慢悠悠地吃着石螺,若放一块大筒骨一起熬,味道更好。 当然,若现在有一杯冰镇的啤酒,生活更美好。 这一顿饭,个个吃了个心满意足。 “后娘,剩下螺,明天怎么吃?”徐子阳打了个饱嗝,满足地摸着自己的肚子。 “刚吃饱,就想明天了,你是吃货吗?” 林未嫌弃。 不过她早想好了,这螺这么小,明日用水煮一下,然后挑肉出来炒,这也是一道美味。 徐子阳嘿嘿笑。 做个吃货也很好,不用饿肚子。m.biqubao.com 徐子珩却想得比较多,比如,能不能赚钱。 这么美味的石螺,炒好了,拿出去卖,应该能赚钱。 想到这,徐子珩有些激动。 有些迫不及待的抬头,“后娘,我们能不能炒螺卖吗? 河里的石螺很多,而且炒好后这么香,这么好吃,我觉得肯定会有人卖。” 最重要的是,这味道,是后娘的秘方。 别人在这之后想跟风,那也要做得出这味道才行。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可以卖炒螺,不用担心没生意做。 徐子珩越想越激动。 林未挑眉,这小子,反应得挺快的,可以啊。 不等她说话,徐子阳激动的喊了起来: “对啊,我们可以卖炒螺啊,我怎么没想到,大哥,你真聪明。” “后娘,可以吗?”徐子珩激动的看向林未,想着从她嘴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没问题啊,”林未双手抱胸。 “亲兄弟明算账,我出配方,我要占四成的钱,我教你们做一次,以后就要你们做,行不行?” 开玩笑,他们要是天天卖炒螺,要自己天天给他们炒,想想就腻得慌,她可没这个兴趣。 “好!” 徐子珩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这钱,赚到了,本来也是要给后娘的。 林未挑眉,“答应的这么干脆?” 徐子珩抓了下头,一脸困惑,“后娘,还有问题吗?” 林未“……” 好吧,她的锅。 挑眉,“一个月的时间,现在过去了五天。 还有二十五天,你们想好,怎么赚够三十八两银子还我了吗?” 瞧见他们脸垮下来后,林未心情很好。 “对了,作为惩罚,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给你们。 明天揭晓,敬请期待!” 说完,笑眯眯地朝自己房间走去。 徐家哥俩“……” 完了,他们怎么就忘了惩罚这个事情。 徐子阳心生不妙,抖着声音: “大哥,很不妙啊,你知道后娘的惩罚是什么吗?” 见自己大哥摇头,脸直接垮了下去: “惨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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