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李景隆,逍遥小国公_第38章 铁家两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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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铉一生育有两子两女。
  长子流放充军,死在边塞之地,沦为孤魂野鬼。
  次子贬入奴籍世世代代沦为奴隶,后来被人恶意虐待而死。
  妻子杨氏和两个女儿也被籍没为奴,发配到大明官营妓院教坊司沦为娼妓。
  现在,事情却出现了变数。
  春香她们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把铁铉的两个女儿,买了国公府!
  李弘壁从李全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是纯粹的巧合事情,还是别有用心的阴谋?
  按照常理而言,一般人无论是当官的还是商贾,都是不敢直接从教坊司为女子赎身的。
  因为这些女子是“罪臣之女”,买回去就是授人把柄,极有可能会牵连到自己。
  也就李景隆这个老纨绔,依仗着曹国公的权势,才敢直接从教坊司提人。
  至少春夏秋冬这西香,没给曹国公府带来什么麻烦。
  可是现在问题不一样啊!
  铁铉的女儿,不是那么好收留的,容易惹火上身!
  而且李弘壁从这件小事里面,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铁铉两个女儿才被打入教坊司不久,加之铁铉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在这个节骨眼上面,教坊司背后的礼部官员,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将铁铉之女贸然出售!
  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人现在也到了曹国公府!
  礼部,李至刚?
  李弘壁眯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很快李全将其余三香先带了过来。
  春香也从李全口中得知自己犯下了大错,极有可能给国公府惹来祸事,顿时惊惶到了极点。
  一见到李弘壁,她就跪在地上哭个不停,其余二女也跪倒在地上,神态很是惊惶。
  秋香见状愣了愣神,随即也选择跟姐妹们跪在一起。
  李弘壁见了不禁眉头一皱,冷喝道:“跪着哭丧呢?都起来说话!”
  “冬香,究竟怎么回事?你详细叙述一遍!”
  “尤其是你们去教坊司的经过,不要有任何遗漏。”
  四香里面,春香妩媚,夏香活泼,秋香娇憨,唯有冬香高冷。
  冬香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五一十地将此行经过叙述了一遍。
  原来她们三女去了教坊司后,拿着曹国公府的信物令牌,很轻易地就见到了教坊司的管事,管事也没有难为她们,直接调了一批女子出来,让她们自行挑选。
  毕竟曹国公府从教坊司购买婢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双方对这流程都熟悉得很。
  教坊司中的苦命女子,大抵可以分为三类。
  一类是罪臣之女,被发配教坊司,比如铁铉的女儿。
  一类是战争时俘虏了战败者的妻女,直接打入教坊司。
  还有一类是战乱中强夺强掳的民间妇女,也会丢进教坊司。
  总而言之,教坊司这个官方妓院,干的都是不花本钱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春香三女牢记李弘壁的要求,仔细筛选了一阵后,就挑中了十名女子,这其中就有铁铉的两个女儿,只是她们并不知情。
  管事也没有提醒,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交易就此达成,一切都很是顺利。
  直到春香她们将这十人带回国公府后,李全注意到铁铉那两个女儿有些不一样,可谓是鹤立鸡群,所以当即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吓一跳。
  铁铉被皇帝凌迟处死的消息,那可是传遍了整个金陵帝都!
  现在铁铉的两个女儿,竟然被阴差阳错地买进了曹国公府,那不是飞来横祸吗?
  所以李全立马将此事禀报给了李弘壁,希冀着这位小公爷处理好此事。
  李弘壁静静听完了事情经过,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太顺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春香她们不认识铁铉之女,可教坊司管事难道还不认识吗?
  他区区一个教坊司管事,连刀笔小吏都算不上,吃了熊心豹子胆,安敢算计曹国公府?
  背后肯定有人啊!
  “老全叔,我知道教坊司隶属于礼部,具体是礼部哪个部门在管理?”
  李全当即给出了答案。
  “礼部仪制司,主事之人是礼部郎中,正五品!”
  区区一个正五品的郎中,应该只是棋子罢了。
  难不成真是礼部尚书李至刚?
  可这时间有些对不上啊!
  更何况李至刚被皇帝敲打了一番,自然不会也不敢再对李景隆动手。
  一时间,李弘壁有些摸不清头绪,只能暂时放到了一边。biqubao.com
  “铁铉那两个女儿呢?让她们进来!”
  李弘壁勉强坐直了身体,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等到铁铉之女走了进来,入目所见却是让他一愣。
  两人都是面黄肌瘦,双目无神,眼眶深深下陷,头发枯槁如野草,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像两具没有思想和知觉的行尸走肉。
  再一联想到二女近期的遭遇,李弘壁顿时就释然了。
  教坊司不是什么善地,对女子而言,就是活脱脱的地狱!
  尤其是这种罪臣之女,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一旦进入教坊司,肯定会遭受一番非人折磨,以打消掉她们身上的傲气,老老实实地学习吹拉弹唱,学习如何取悦男人!
  朱棣将她们打入教坊司,可谓是最恶毒的惩处手段。
  这种羞辱,不只有身体层面,更是精神层面!
  此刻两女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弘壁,眼神里面没有丝毫光彩。
  或者说,从她们全家遭难的那一刻起,这二女心就已经死了。
  好好的一个美满家庭,却突然家破人亡。
  父母被发配琼州,大哥被流放去了边塞,二哥则被打入奴籍成了教坊司的奴隶……
  父亲更是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一家人,这辈子都没有重新团聚的那一天,哪怕是尸骨都不能安葬在一起!
  她们,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一样,看不到任何希望,也看不到任何生机。
  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将她们笼罩在内!
  李弘壁看着二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虽然敬重钦佩铁铉的忠义,但也只是敬重钦佩罢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李弘壁都没有所谓的菩萨心肠,更不可能因为帮助外人,而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不是他的处世之道,更不符合他想当个废物的理念。
  废物最怕什么?
  当然是麻烦啊!
  “你们可还有其他亲人?”
  二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真正的亲人,都已经死光了。
  而那些所谓的亲人,也不会承认是她们的亲人。
  李弘壁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样吧。”
  “我给你们提供盘缠,天下大可去得。”
  “曹国公府家小庙小,确实养不起你们二位,咱们就此别过!”
  李弘壁看向李全,果断下令道。
  “全叔,取百两银子给她们,送二位姑娘出府!”
  可李全却站着没动,而是低声道:“小公爷,最好将她们送还教坊司,否则会留下祸患……”
  李弘壁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去取银子,送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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