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眉片刻,丞相蓦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钱永利那一条线明显是不能用了! 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丞相从来都不会手软。 既然不为自己所用,那索性再推他钱家一把! 钱雯雯不是在为太子管理银行吗? 银行不是为太子带来了大把的收益吗? 那如果自己釜底抽薪,鼓动大批存储资金的顾客抽取资金呢? 当前银行的资金已经被调集。 一时间,银行拿不出那么多钱返还给顾客! 银行立马就会崩盘! 到时候不光钱家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为银行站台的秦立,也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丞相的嘴角再次浮起了一抹笑意。 摆了摆手,很快,又是一名黑衣人来到了丞相的身边。 丞相对着黑衣人附耳几句之后,黑衣人当即快速离去,与黑暗融为一体。 另一边,太子东宫。 秦立正在伏案查看着沐逢恩送来的最新奏报。 说是最新奏报,但实际也是三天前的汇报了,毕竟大楚与大秦还有着上千公里的距离,就算飞鸽传书,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不出所料,秦军以楚国公主金秀秀为帅之后,进入大楚势如破竹。 一方面是叛军没有准备,另一方面也是众望所归,所过之处无论是军士还是百姓,都对秦军夹道欢迎。 开局是非常顺利,但是接下来可能会面临一定的困难,因为秦军逐渐的进入了叛军所控制的城池。 叛军也并非全都是乌合之众,知道秦军远道而来,粮草供应可能会有不足,故此更多的都是固守城门不出! 秦立看完信件之后,凝了凝眉,战场毕竟是在千里之外,秦立也无法知道实际的战场到底是什么情形。 不过时间紧迫,战事决不能停滞,也是提笔写下了回复! “此战并非在大秦本土作战,长期作战,对秦军必然是不利,所以需想尽一切办法,快速解决战斗!” 写完之后,便让冯宝差人发了出去。 然后秦立便又查看其他的奏折。 可是冯宝在发出秦立的信封,却又来到了秦立的身边欲言又止。 秦立抬眼看到了冯宝的犹豫,也是凝了凝眉,望着冯宝。 “怎么了?又有何事?” 冯宝对着秦立行了一礼。biqubao.com “启禀殿下,钱姑娘来了,似乎想要求见太子!” 听到钱雯雯来了,秦立本能的就想要起身,但是身子刚起,却又想到了什么,当即又是坐了下来。 三十万大军平楚,不管是对于战略还是对于秦立个人都是极为重要的! 而钱永利因为一己私欲,竟然还在这件事情上犹豫! 虽然没有酿下大错,但也是其心可诛! 秦立让钱永利活着已经算是最大的恩赐了! 若是此时,再去见钱雯雯,传了出去,别人又会作何感想? 秦立凝思片刻,面色转冷,也是面对冯宝。 “不见!” “让她回去吧!” 冯宝望着秦立,本想也要劝说,但是看到秦立的面色,也知道劝说无用,听令后也去传达秦立的旨意。 可是很快,却又回到了秦立的身前。 “殿下,奴婢已经去传达了殿下的旨意,但是钱姑娘不愿意回去,一直跪在那里!” 秦立听后凝眉,当即也是将手中的奏折丢在了桌上。 声音也是极为凛冽。 “说了不见就是不见,她愿意跪就跪在那里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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