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孙德仁又想起了什么,当即也是面对丞相。 “太子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我们让三十万大军自生自灭的事情又该怎么办?” “如果第二批粮草顺利送出,那我们的计划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此时,丞相面对孙德仁也是嘴角扯起了一抹淡笑。 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口! “放心吧,老夫已经知会了韩国、赵国、魏国、燕国!” “他们已经知晓了大秦出兵平楚一事,对于大秦的三十万的士兵,以及大楚的土地,他们早就垂涎欲滴了!” 此时,听到丞相已然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孙德仁也没有去细想为什么丞相能够与其他四国取得联系。 只是此时,对于丞相的佩服也是再度加深了几分! 不过他也是有些庆幸,还好当初并没有将太子逼到泰山祭祀的内情告知给钱永利。 否则,此事若是被秦立知晓,那麻烦可就大了! 此时,孙德仁的心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 也是端起了桌上倒好的茶水放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那么我们现在就等着太子前往泰山了吗?” 丞相转过眼眸望着孙德仁,也是微微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 孙德仁凝眉,望着丞相。 “沐逢恩已经有四国联军去干掉,泰山也已经做好了布置,难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此时,丞相望着孙德仁。 “当然有事情要做!” “还有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那便是杀人诛心!” 听到丞相的话,孙德仁不甚明白,什么叫做杀人诛心! 此时的丞相也是缓缓出声。 “当前天色大旱,已经连续三月没有下雨,外面不是已经有流言说是太子失德引起的么?” “所以需要你继续让人在民间散播这种言论,并且还要愈演愈烈才好,主要的目的便是逼迫太子祈雨。” “老夫已经问过钦天监,近期根本就不会下去,就算要下雨至少也得一个月之后。” “你想若是太子泰山祭祀,代表黎民苍生祈雨,但雨却不能下来,到时候又会是怎么样?” “当然,这并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你还需要在泰山做出神迹,让真神显露,让真神否定太子!” “真神否定,再加上太子祈雨失败,你说天下百姓会不会认为秦立不是天选之人呢?” “所以秦立死在泰山,百姓也会认为那是天罚!那是报应!” “所以这就叫做杀人诛心!” 此时,听到丞相所说,孙德仁也是连连点头。 对于丞相的布置,他对丞相的认知再次上升了几分! 这才发现,自己与丞相相比,自己就跟一个孩童一般! 所有的都已经听懂了,可是他却不明白如何让真神显露! 毕竟祭祀了一辈子,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一次真神。 当即,孙德仁也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而此时的丞相却对着孙德仁摇了摇头。 “难道你没有见过民间戏耍吗?那些皮影戏的把戏你不明白吗?只要将他们搬过来,大老远的谁知道是什么?” 丞相顿了顿又是语重心长的望着孙德仁。 “粗糙不要紧,有人看到,再加上舆论,这就足以将秦立拍死!” 听到丞相如此一说,孙德仁眼中也是一亮,瞬间明白了过来。 “好好好!我明白了!” 丞相点了点头。 望着孙德仁,既然明白了。 “那就赶紧去办吧,务必要小心!” 听到丞相的话,孙德仁当即也是站了起来,急忙去办丞相交代的事情。 而孙德仁走后,丞相站立起身望着漫天的繁星。 嘴角也是浮起了一抹自得的笑意。 老皇帝啊,老皇帝! 布局这么多,终究还是老夫棋高一筹! 这江山,也终于有机会让自己来坐一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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