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下朝之后。 秦立再一次来到了养心殿。 距离上次到这里看望老皇帝,差不多应该有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再一次到殿,还没有进门,远远的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推开门,烟雾缭绕,老皇帝躺在床上,形容枯槁。 褐色的皮肤紧紧的绷在身上,老年斑点显现在皮肤上,骨骼也在皮肤下显得格外的明显。 胸脯上下起伏,气息时断时续。 让人看起来生怕会突然断掉呼吸。 “殿下!” 见到秦立走进大殿,一直伺候在老皇帝身边的高如海急忙对着秦立见礼。 “免礼吧。” 秦立也是上前,搀扶起高如海。 秦立望了一眼病床上的老皇帝,面对高如海。 “这一段时间,父皇怎么样了?” 高如海望着秦立,眼中也是生出一抹遗憾。 “陛下这一段时间,昏迷的越来越久,以前还是两三天醒来一次,现在差不多也是十多天,才能勉强醒来一刻钟左右。” “就在刚刚陛下还醒了一会,只是现在,又昏睡了过去,如果殿下早来一些或许正可以遇到。” “可惜,现在……” 听闻高如海的话,秦立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来到了老皇帝的身边,坐了下来。 伸手拉起了老皇帝的手,入手也是冰凉一片,秦立随即帮其揉捏了起来。 在前一段时间,以前便为老皇帝疏松过筋骨,像老皇帝这种常年躺在病床上,更需要经常为其活动穴位。 而一旁的高如海望着秦立,眼中也是生出一抹热泪。 自古以来,皇家多薄情,人人都想要争皇位,亲兄弟,亲父子匕刃相见也是常事。 哪有像秦立这边,还经常过来探望老皇帝。 还是这般的父子情深! “陛下清醒的时候,奴婢也是斗胆将殿下平定西北的事情告诉了陛下。” “陛下很是高兴,对殿下赞不绝口!” “就连以往不愿意喝的药,今天也都喝了一大碗。”biqubao.com “奴婢看得出来,陛下是真的为殿下感到高兴,是真的为殿下感到骄傲。” 秦立望着昏迷中的老皇帝,面色升起了一抹淡笑。 就在这时,秦立正想要将老皇帝翻身的时候。 刚一抬头,秦立却蓦然发现,在老皇帝病床的屋顶上,竟然悬挂着一副地图。 秦立微微凝眉,这才发现,这地图竟然是以前的大秦地图。 地图上,不光有现在的大秦,还有其他的六国! “父皇经常在看这个吗?” 秦立也是随口向着一旁的高如海询问。 侍立在一旁的高如海面对秦立也是躬身点了点头。 “陛下重病的时候,便将这地图悬挂在这里了!” “其实陛下,一直都希望能够重现大秦的荣光。” 此时,秦立凝了凝眉。 望着老皇帝眼中也是有些深沉。 当初,刚刚接手的时候,秦立便以为,老皇帝最大的对手便是丞相。 后来,秦立也是知道,老皇帝最大的对手便是庆王。 其实,现在,坐在这里的时候,秦立蓦然发现。 其实,什么丞相,什么庆王,在老皇帝眼里屁都不是。 老皇帝也从来都没有将他们当成对手。 老皇帝真正的对手是其他六国。 是真正的一统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2/733435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