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柳惊龙的轻描淡写,柳权微微一叹,眉色间也是更加的凝重。 “正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太子去山西做什么,同样,也正是因为山西是咱们的老家,所以为父才是格外的忧心!” “毕竟,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目的!” 柳惊龙皱了皱眉,继而淡然一笑,上前望着自己的父亲。 “若是其他地方,或许还值得爹爹担忧,但是山西,孩儿认为,爹爹大可不必!” “首先山西的军政大权全都捏在我柳家手中,当地的官员也大都与我柳家有旧,可以被视之为嫡系。” “另外我柳家也是山西的一等家族,根基遍布全省,生意也是遍布方方面面。” “就算是太子想要对我柳家动手,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柳权望着柳惊龙目光一闪,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只怕还是不了解太子的手段,若是太子真想要灭我柳家,这些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听闻此话,柳惊龙眼中一闪,面色猛然生出了一抹狠意,戾气顿生。 伸手在自己的脖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既然是这样,那为何不趁此机会将太子解决,这不就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吗?” 见到柳惊龙的动作,柳权当即面色一闪。 面对柳惊龙当即一声怒斥。 “胡闹,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且不说太子身边的卫队就有三千余人!” “而且,太子出行,那么大的阵容,现在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去了山西!” “我柳家是在山西发迹,若是太子在山西出事,那众人的目光岂不是集中在我柳家身上?”m.biqubao.com “这样只会让情况更糟!” “你在外也是学了这么多年,思维为何还是这般的简单?” 面对柳权的怒斥,柳惊龙也是颇为不服。 摊开双手面对柳权。 “那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明知道太子此去山西,明知道太子是对我柳家不利!” “难道我们就只有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吗?” 此时,被逼问的柳权,也是沉默不语。 此番,太子前往山西,他不知道秦立的目的,更不知道秦立接下来的动作。 也就没有了对应的手段。 况且现在,太子杀又杀不得,劝又劝不了! 一时间柳权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沉吟半晌之后,柳权面对柳惊龙。 “太子前往山西,此番必然祸大于福,你便速回一趟山西,告知山西布政使柳洪辰,也就是你的叔父,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切不可擅自与太子为敌,一旦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及时知会于我!” 听闻此话,柳惊龙眼中一闪。 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还是不敢对太子动手。 柳惊龙心中顿时也有一种憋屈之意! 不过此次。 面对柳权,柳惊龙却深深的吸一口气。 却是一反常态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父亲放心,孩儿记下来了!” 听闻柳惊龙答应,柳权微微凝眉,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会背地生乱。 “你真的明白了吗?此事毕竟关乎我柳家根基!” “当前大变在即,唯有隐忍!” “最好的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对于柳权的以不变应万变,柳惊龙自然是嗤之以鼻。 在他看来,现在太子都已经骑到头上了,再不做出一些反应,那就只有等死! 不过此时,柳惊龙明显是知道自己说不动一向行事谨慎的父亲。 也只能先答应,接下来。再做打算! 故此,柳惊龙对着柳权再度点了点头。 “爹爹放心,儿子知晓。” 柳权深深的看了柳惊龙一眼,眼神中生出了一抹欣喜。 在他看来,柳惊龙终于有了成长! 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不负重望! 当即柳权摆了摆手,让柳惊龙速去准备,最好是在秦立到达山西之前见到柳洪辰。 面对柳权的嘱托,柳惊龙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是转过身之后,柳惊龙的一双眸子,已然凛冽如同寒冰! 秦立不能在山西出事? 这怎么可能! 秦立必须要死在山西! 柳惊龙是一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秦立去死! 山西是他柳家的根基,在山西杀死秦立,易如反掌! 只要秦立一死,现在面临的,所有的一切麻烦,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一举数得,多好的事情! 柳惊龙已然打定主意,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即刻出发! 在路上就开始知会叔父,布下生死杀局! 就等着太子入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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