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过后,诸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八皇子似乎终于发现了站在高台之上的秦立。 略有意外的望着秦立。 “咦,太子殿下不在东宫赏花,今日怎么也有空来参加朝议?” 秦立不露声色。 “本宫过来,自然是身负皇命。” 八皇子皱了皱眉,并没有太过在意。 依旧认为今天的太子与以往的太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那么的唯唯诺诺! 都是那么的软弱可欺! 秦立面对八皇子! “听闻皇弟苦思漠河水患,夜不能寐,本宫也想听听皇弟思虑的对策。” 见到秦立询问自己,而八皇子在这百官面前,也抱着显露的心思。 当即开始发言: “漠河水患,受灾严重,当前百姓流离失所,急需要朝廷进行援助,臣弟心急难耐,故欲奏请父皇,立刻派工部筹措人手,对漠河河堤进行修缮,同时命户部筹措白银一千万两,粮食五百万石,调取军士十万,支援维修,银两主要花费于河堤修缮以及灾后重建,粮食主要帮助对对灾民进行救援。” “这番建议臣弟苦思良久,就待父皇上朝,便将此策交于父皇定夺!” 说罢,八皇子又是得意洋洋的望着秦立。 “皇兄以为臣弟此番如何?” 秦立还没有应声,殿下的群臣又是一番称赞。 “八皇子贤名真是名符其实啊!” “是啊,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方案拿了上来,真是百姓的好贤王!” “江山社稷,幸有八皇子分忧,真是百姓一大福事!” 八皇子对着周围诸臣拱手示意,坦然接受着百官的夸赞。 而此时的丞相也是微眯着眼,脸上笑意盈盈。 漠河受灾是他告诉八皇子的,此番言论也是他交给八皇子的。 现在当众说了出来,不光体现出八皇子忧国忧民,而且还拿出了实际办法,更能拉取百官的好感度! 同时对比大殿之上的秦立,恐怕连漠河在哪里都不知道! 至于应对计策那更是无从谈起! 这就是朝廷有人支持与无人支持的差距! 先发制人,夺其声势。 就算老皇帝支持秦立又能如何? 只要文武百官心之所向,就连老皇帝也要权衡妥协! 就在大殿上一片奉承之时。 而此时的秦立,望着殿下的八皇子面色却是面若寒霜。 面对犹如众星拱月尤不自知的八皇子。 秦立当场怒斥! “一派胡言!荒唐至极!” “这是什么良策,简直是狗屁不如!” “这道册子,本宫就替父皇驳斥回去了!” 一时间,大殿一片寂静。 谁也没想到秦立竟然会突然怒斥八皇子! 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秦立身上,而后又在八皇子身上上下打量。 众目睽睽之下,被秦立驳斥,八皇子也有些手足无措。 一张脸涨的通红。 半响后这才回过神来。 嚅嚅望着秦立。 “你凭什么驳斥我的折子?” “哪里荒唐了?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秦立眼中精光爆闪。 “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可知道,在大秦,一两银子一百文,百姓工价一人一月不过八两银子,四十里河堤修缮,召集二十万人,一月即可完工,工价也不过一百六十万两,你要一千万两银子要做什么?” “况且漠河是三类县,县下民众不过八十万户,一户一天消耗粮食最多五斤,就算你赈灾三月,不过三百六万石,你召集五百万粮食调集漠河干什么?” “漠河百姓都能完成河堤修缮,而且还能拿到工价,自给自足,你调取十万大军目的到底又在哪里?” “本宫看你,真是久居皇宫不知人间疾苦!” “本宫看你,恬为皇子,枉称贤王!” 这一番话说的极重! 直接让八皇子在众臣面前抬不起头来! 一时间,八皇子面红耳赤。 但这毕竟是在朝堂,又在文武百官众目睽睽之下! 八皇子又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 无论秦立说的对与不对,他都无法接受秦立这样呵斥自己! 一时间,八皇子抬眼望着秦立眼中满是怨毒! 继而八皇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怕我做出了实事,获取了民心,以后我的名声比你好,会让你的太子之位不稳?对不对?” 八皇子此话一出,一时间大殿之中所有人顿时大惊! 虽然诸臣都知道,丞相与柳贵妃都在扶持八皇子。 而且八皇子现在所作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取代秦立,都是为了夺取太子之位! 但取代太子,这种事情,不能摆在明面来说! 毕竟夺嫡,乃是皇家大忌! 轻则囚禁! 重则砍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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