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礼部官员手持长鞭,在金銮殿上空抽九响,发出巨大的响声。 威武雄壮绵延数里的大殿,在初升的朝阳下展露金光。 听到鞭响,早已汇集在殿外的群臣鱼贯而入。 丞相柳权位于百官之首,神色沉稳,不露喜悲。 身后大臣亦步亦趋,跟随在丞相身后。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一声嘹亮悠长的唱喏。 秦立缓步走进了金銮殿! 秦立身形本就高大,此刻在穿着杏黄色五爪正面四团金龙的太子衮服。 剑眉星目,虽是年轻,却是走出了一种龙行虎步,国之储君的气势! 站在高台,视线穿过两排庄严肃立的大臣。 远眺殿外数千甲士昂首挺立,神情肃穆。 顿时有一种豪气云生,万里江山在握,星辰乾坤执掌之感! 秦立忍不住的有些心潮澎湃! 这是大秦最高的政治中心! 也是汇集天下权力的地方! 眼前的九龙椅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宝座! 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秦立走上高台,面对百官。 按照规矩,太子临朝,所有大臣应该向秦立行礼。 但是此刻,所有大臣望着秦立更多的是质疑之声。 “太子?他怎么站了上去?” “他不是要被废了吗?怎么还能站在这里?” “皇上呢?不是该皇上组织早朝吗?他有什么资格站在我们上面?” 群臣面对站在大殿的秦立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不已。 “砰!” 一声鞭响。 冯宝面对诸臣拉长了声音。 “肃静!” “皇上龙体欠安,命太子临朝,众臣见太子亦如见皇上!” “众臣对太子行礼!” 太子乃是皇太子,大秦国之储君,太子上朝,诸臣本就应该向太子行礼,尊称千岁。 或许是秦立在朝中毫无根基,在朝中毫无影响力的缘故。 诸臣在殿下说说笑笑,玩玩闹闹,根本就没有人在意站在大殿之上的这个太子! 纵然冯宝两次提醒,殿下百官依旧无人向秦立行礼。 而一旁的丞相柳权老神在上,望着太子似笑非笑,眼中充满了讥讽! 没有丝毫根基,便想掌控朝廷? 未免把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朝廷想的太过简单了一些! 他倒要看看这个眼前的这个太子,该怎么下场! 大殿之上的秦立,望着殿下百官眼神微冷。 这些人岂止是没有把他放在眼底! 而是根本就是无视了他! 他本想做个贤主,奈何诸人逼他成为暴君。 若有必要,他不介意将这朝堂进行一番血洗! 就在秦立沉吟时。 大殿之外又有一名身穿蟒袍年约二十的男子踏入大殿。 男子面若冠玉,身形潇洒。 一进门便有大臣对着男子见礼,而男子也不断地回礼,殿堂之下,你迎我往,氛围融洽。 秦立望了一眼,此人便是柳贵妃的第二子,也就是昨晚柳贵妃与丞相坚持要其到殿的八皇子! 八皇子在柳贵妃与丞相的包装下,贤明能干,被人称为八贤王! “抱歉抱歉,本王心系漠河灾民,忧思不能入睡,故而来迟了一些!” 八皇子不停地对众臣拱手,谦和有加。 众臣亦对八皇子回礼。 “八皇子殿下心系灾民,世人共见,真乃百姓之福,不愧为贤王之名。” 八皇子面带微笑,而后来到了丞相柳权的身边,对着丞相恭敬的弯下了身子,对着丞相柳权见礼。 “小王见过丞相。” 按照大秦的制度,皇子身为皇族,即为君,而丞相再大,他也是臣。 丞相面见皇族,应该先向皇族见礼。 可是,此番这个规矩,在八皇子的身上却反了过来! 为了得到丞相的支持,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这番动作,在所有人的眼里,却显得平常,认为理所应当! 丞相柳权注视着八皇子,坦然受了八皇子的礼,也对着八皇子拱了拱手。 “殿下这是折煞老夫了!” 整个过程,都是八皇子与百官的互动。 没有一人将高台之上的秦立放在眼里。 一旁的冯宝本想出言制止这场闹剧。 但却被秦立制止。 冯宝偷偷望了秦立一眼。 只见其面色淡然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但眼眸中潜藏的杀机,却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此时的秦立,已然打算拿八皇子开刀! 既然贵妃如此看中八皇子,既然丞相如此看重八皇子! 既然所有大臣都称颂八贤王! 都如此看重于八皇子。 那么正好! 今日的立威,便从八皇子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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