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太子_第十一章 恩威并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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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立注意到了丞相柳权与柳贵妃脸上蓦然阴沉的笑意。
  心中也是微沉。
  他不知道柳权与柳贵妃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手段。
  但是他也知道,若是一步走错,将会满盘皆输!
  看似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了局面。
  但是明日卯时的早朝,进入了真正的权力中心,隐龙卫并不足以支撑大局!
  秦立急需要对明日的早朝,做一些应对的手段。
  正在秦立沉思时,不知道何时,冯宝已悄然来到了秦立的身边。
  “殿下,偏殿已为殿下准备了膳食,殿下可以用膳了!”
  望着眼前这个年约五十,身材细长,身形消瘦,听命蛰伏五年的老太监。
  秦立眼帘微动。
  不愧是跟了父皇很久的人!
  这老太监果然擅长揣摩人心!
  随着冯宝进入偏殿。
  偏殿上早已摆了一桌酒宴,无端精致。
  秦立坐在主位,冯宝侍立一侧。
  莫名的,秦立闻到大殿之中一缕淡淡清香,若有若无,隐约的,秦立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这种感觉已经是多年暗杀养成的第六感!
  秦立眉头微皱,不着痕迹的环顾一眼大殿,黑暗中一点红装一闪而没。
  显然是一个女子!
  很显然冯宝也发现了异常,尖瘦的脸庞怒不可遏,这可是他复出后第一次主动侍候太子。
  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没想到竟然还有不长眼的东西在这里!
  冯宝刚想要动作时,却被秦立眼神止住。
  秦立并没有在意其他,而是大有深意的望着冯宝。
  “本宫听说,当年你伴随父皇如日中天,权势唾手可得,但父皇突然让你蛰伏,组建隐龙卫,五年不见天日,你没有意见?”
  冯宝收敛气息,低眉顺眼。
  “殿下,承蒙圣上不弃,使其陪伴左右,圣上对奴婢另有安排是奴婢的福气。”
  秦立眉头蓦然一凝,冯宝的回答太过模板。
  这并不是秦立想要听的话。
  就在秦立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冯宝再次低身。
  “奴婢在蛰伏之初,圣上曾告诉过奴婢,潜龙在野,一飞冲天,五年之后得遇明主,那时候才是奴婢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
  听到冯宝的话,秦立陷入思索。
  五年之后得遇明主?难道说的是自己?
  或者说今晚的试探本就在计划之中?
  难道父皇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筹划现在的事情了吗?
  不过,这并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父皇既然将隐龙卫送到自己手上,秦立自然要好好利用!
  秦立面对冯宝,将一旁的钢刀抛到了地上。
  “父皇让你蛰伏五年,今日本宫让你展露真颜,现在本宫无依无靠,急于破局!”
  “父皇太过隐忍,本宫没那么多性子。”
  “今日本宫重新给你一把刀,你接是不接?”
  听完秦立的话,冯宝眉头微皱。
  这太子是让自己站队!
  就在冯宝还想要公式化的表忠心时。
  秦立望着冯宝双目灼灼。
  “除了护卫皇族之外,本宫今日还授你监察百官,独断专案之权。”
  “本宫不想做那被权臣玩弄的傻子!”
  “本宫不想要做被奏折蒙蔽双眼的瞎子!”
  “本宫不想要做被百官阿谀的聋子!”
  “你可愿意?”
  冯宝听完,全身一震!
  饶是心性再好,此刻全身隐隐也有些颤抖!
  自古以来,太监不掌权!
  就算掌权,也会百般防备!
  今晚两人一见面,便授予自己这么大的权力!
  眼前的太子,明显比以往的皇上更有魄力!
  以前陪伴在皇帝身边,行走于金銮殿,人人尊称一声大公公,但实际上也就只有冯宝知道,那只是表面风光。
  但是现在秦立给与的监察百官,独断专权,这可比以前只是行走于金銮殿的权势大了无数倍!
  这五年的蛰伏,他受尽了无数的委屈,受尽了无数的屈辱!
  有太多太多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
  而现在,太子飞龙在天!
  能被太子看中。
  这五年的蛰伏。
  不亏!
  冯宝听闻,当即对着秦立跪倒。
  对着秦立磕了重重一个响头。
  伸手将地上的刀捡起,高举于顶。
  “奴婢本是无根的人,承蒙殿下看中,奴婢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立点了点头,继而又大有深意的望着冯宝。
  “记住,太监本就是依附皇权而生,皇权不在,太监自然不可能独活!”
  “本宫可以给你滔天的权利,自然也能够收回!”
  “本宫不喜欢浮于表面的人,个中尺度,你自己把握!”
  冯宝全身一震。
  他明白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秦立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被加封的狂喜瞬间烟消云散。
  后背顿时惊起了一声冷汗。
  他知道这是太子施恩后的敲打。
  恩威并济,方为帝王!
  眼前的太子虽然年轻,但已然具备了帝王的雏影!
  冯宝整个身子匍匐在地,再次对着秦立磕了一个头。
  “奴婢记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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