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眼神无比阴沉,紧紧盯着跪在秦立身前的统领冯宝。 过了好些时刻,柳权猛然回想了起来。 这冯宝不是别人! 正是老皇帝最开始的贴身大太监! 五年前,冯宝突然不见,消失在宫中! 众人没有察觉异常,而现在成为隐龙卫统领的冯宝突然出现。 众人这才发现,老皇帝竟然留了这么一个后手! 随着大殿之门打开,众臣向后一望,院外密密麻麻的隐龙卫全都披甲带刀站在院外待命。 数量竟然有三百之多! 无论是从气势,还是身上的散发出来即将凝成实质性的杀意来说,这隐龙卫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难怪这太子竟然这么有底气! 原来是老皇帝早就为其埋好了这一步棋! 秦立缓缓转头望着丞相。 面色浮起了一抹冷笑。 “敢问丞相,还要去请八皇子吗?” 面对着秦立出言讥讽。 丞相柳权并没有说话,一双眸子精光缓缓收敛。 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老皇帝的隐龙卫! 他也知道如果自己坚持要去。 眼前的隐龙卫必然会立刻将自己斩于刀下! 纵然自己身为丞相,纵然自己执掌天下大权。 但是现在毕竟是在养心殿内! 隐龙卫将自己困于养心殿内,阻隔了与外界的联络。 想要逼宫,门都踏不出去,所谓逼宫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隐龙卫只认皇权不认人。 见到丞相不答。 秦立面对隐龙卫。 “隐龙卫听令!” “属下在!” “本宫命你等严守养心殿,任何人不得进出养心殿,违令者斩!” “遵太子令!” 随着秦立的下令,隐龙卫迅速把守养心殿大门,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其余隐龙卫更多的是留在了大殿,虎视眈眈的盯着养心殿中跪着的群臣! 群臣也是惶恐不安,到逐渐老实! 解决了眼前的事情,秦立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也知道,这大殿之上的百官,此刻只是被自己暂时震慑而已。 只要自己太子监国的圣旨没有传递出去。 也只是废纸一张。 只有过了明日卯时的朝会,对朝廷百官宣告,圣旨传递天下各处,自己才是真正意义上被人承认的监国太子! 秦立缓步来到了病榻前。 此刻的老皇帝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沉重,随时可能断气。 “父皇怎么样了?” 高如海抬头,满脸疲惫,显然是刚刚运用真气护体,也是耗心劳神。 “殿下,皇上又睡了过去,龙体暂时无碍。” 秦立听闻微微点头。 他也知道老皇帝是全凭着一口气吊在那里。 什么时候气断了! 只怕这天下也就要大乱了! 丞相之流,威胁皇权必须要除! 天灾人祸,难民落草为寇必须要解决! 还有那虎视眈眈的藩王! 以及潜藏在暗处异国之敌!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秦立转身对百官。 “本宫知道诸位担忧父皇身体,所以今晚就请诸位与本宫一道守在这养心殿,一同尽孝吧!” 秦立此言,众臣顿时哀声一片。 这太子竟然是要这所有人跪到卯时! 众臣看了为首的丞相柳权一眼。 只见柳权脸色深沉不发一言,而贵妃一张脸铁青,众臣也只能悻悻跪下。 此时的柳权内心依旧在激荡之中。 他没想到,病榻之上,看似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皇帝,竟然还藏着这么深的手段。 选了一个没有丝毫根基的废太子。 这一次是隐龙卫,下一次又是什么? 难道以前都在藏拙? 难道真能容忍自己的相权凌驾于皇权? 柳权有些意外,又有些期待! 他与老皇帝斗了一辈子,这时才感觉到了棋逢对手! 难道真以为将老夫困在这里,老夫便没有了办法? 那也未免太小看自己了! 柳权望了病榻上的老皇帝一眼,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狞笑。 柳权缓缓的转了转自己手上的那颗大班指。 一缕微不可查的异香飘出。 一个早已埋藏在宫中的计划悄然启动。 不是还没有到明天吗? 不是还没有宣告天下吗? 一切皆有翻盘的可能! 而另一边,一脸阴沉的柳贵妃,目光同样盯上了先前那道废太子的旨意上。 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阴沉的脸上同样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一切都结束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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