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秦枫的到来,虽未出一言,但雪山派弟子士气大振,个个与有荣焉, 而那些勾连竹山教,意图不轨的人,也全都被震住了,根本不敢有所异动。 开什么玩笑,眼前之人,可是大名鼎鼎的“人族四杰”之一,更是天墉城渡劫期老祖亲口评价的“湖中白玉”,天下知名。 这样的人物在此,给那些野心家一百个胆,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于是,楚南星的葬礼,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原本誓要化为血色的幽兰谷,也变得天朗气清、风和日丽,从头到尾都无事发生…… 秦枫只在楚南星的陵墓前站了一会,举杯朝着地上倒了一半,而后将剩下的一半一饮而尽, 接着,他便不再逗留片刻,与叶缤辞别了一声,就坐着三眼神鸠冲天而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幽兰谷。biqubao.com 难怪说修真之人,欲成大道,需做到太上忘情, 倒不是说必须要冷血无情,方成大道。 而是如果活得足够久,经历的生死离别多了,眼看着一个个熟悉之人先后离世, 只怕就算是再多愁善感、再怎么看重感情的人,都会慢慢的变得铁石心肠起来! 设问从人间界时,他便相识的的好友,现今还有几人存活于世? 师兄岳墨、师妹李吟秋、天师派教祖李文恭…… 也就只有寥寥几人而已,真正的屈指可数。 对了,万事知原本也算一个,但他秦枫也有好几千年未见了。 上一次相见,万事知似乎有感于无法突破炼虚期,便想云游四海,找寻一个适合的弟子,作为他的衣钵传人。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是死是活,衣钵传人找着没有…… 离开幽兰谷后,心情复杂的秦枫也不急着返回绛云洞,一路走走停停,欣赏沿途的美景风俗。 以前他飞升来天辰界的那会,北俱芦洲的人族不多,基本止步于于天羚峡谷一带。 天羚峡谷以北,顶多也就青莲山、天目山有那么一点人间烟火气而已。 但现如今,在不知不觉间,大半个北俱芦洲都成了人族的地盘, 无数村镇城池拔地而起,从天羚峡谷一直向北延伸至铁犁山、火云岭神剑峰。 秦枫将三眼神鸠收入了黄泉空间里面,饶有兴致的落到了一处山间大镇,沿着热闹的街市走着。 游玩了半天,仍然兴致未减, 这时,又听闻镇外的山麓下、小河河畔有一个富户人家在做盂兰法会,成群成群的百姓往那里涌去,秦枫也随着人流漫步而行。 出得镇外,见天色已近黄昏, 明月初上,衬着满天的绚丽绮云,幻成了一片彩霞。 到了山麓河边,果然看到河中已放满了莲花灯,随着水流漂浮,很是好看。 再加上这时有成群的晚鸦归巢,在小河上空飞掠而过,真是别有一番清旷之景。 “捉采花贼啊!”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声忽地响起,顿时引起了一片骚动,不免让秦枫大感扫兴。 他也无意去帮忙捉什么采花贼,便欲离开这里,返回洞府。 但这时,却听得远处的屋顶上,传来了一声嚣张至极的声音: “想捉我‘一枝梅’段惊鸿?下辈子吧!” 随后,便见得头发上插着一枝梅花的男子,肩上扛着着一个黄花大闺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还我女儿来!还我女儿来!” 一个衣着华贵的七旬老汉,从做盂兰法会的大户人家那里跑了出来,却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呼天抢地的哭喊着。 秦枫眉头一皱,掩后跟了过去…… 不久后,秦枫便看见那个自称“一枝梅”段惊鸿的采花贼,扛着黄花大闺女走进了一座寺庙里面。 寺庙中,共有十多个僧道,在围着火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见到段惊鸿回来后,众人都面露惊诧之色: “段惊鸿,你……你果真把那张大户家里的小娘子掳回来了?” “啧啧,张大户有个儿子在太乙仙门中学道,可不是好惹的!” 段惊鸿得意洋洋的说着: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 我可是当年人间界时,与幽冥老祖齐名的一枝梅段惊鸿!” 他此言一出,立马引起了无数嗤笑: “行了吧,别再吹牛了, 上回在明月楼,你吹嘘自己曾跟幽冥老祖一起采过花,惹怒了许多名门正派,足足追杀了你半年,吃了无数苦头,买的教训还不够?” “是啊是啊,别说那些名门正派不信了, 就算是咱们这些同道,也不信你的胡话, 堂堂‘人族四杰、湖中白玉’、名扬天下的幽冥老祖,岂能给你这瘪三称兄道弟?” 段惊鸿听后,顿时郁闷的喝起酒来: “信不信由你们,反正段某跟他,就是好得同穿一条裤子过!” 他话音落下后,发现周围的狐朋狗友都没有继续出言讥讽,似乎一下都没了声音,安静得有些诡异。 抬头一看,发现寺庙内的十多个僧道,竟然在眨眼之间,已全部化成的枯骨! “我……我丢!” 段惊鸿吓得连滚带爬的朝着庙外跑去,这才猛然间发现门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仔细一看,此人不是他刚才一直挂在嘴边的幽冥老祖秦枫,还有谁? 秦枫眉头紧皱的看着眼前之人: “你真的是‘一枝梅’段惊鸿?” 原来,此人虽然行事作风,跟他认识的段惊鸿一般无二,但模样却完全是另一个人! 而且修为上,此人也才区区金丹中期而已,就更是对不上了。 “原来是大……呃,秦道友,我正是你的故交‘一枝梅’段惊鸿啊! 只不过,我夺舍重生了,才模样大变而已。” “夺舍重生?” 秦枫听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段惊鸿连忙解释道: “道友勿要发怒,我夺舍的躯体,乃是花了一大笔灵石,从一个名叫黑剑组织那里买来的,可不止我一人做了这种事情。” “黑剑不是杀手组织吗?几时还干起这等勾当来了!”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们现在算是各地黑市的霸主,只要灵石到位,什么都做, 号称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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