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合体中期后,又过了数月, 这一天,先后从天魔殿的静室出来,火孩儿便向他传递了两则喜事, 一是师妹李吟秋,已在月前晋升了合体初期! 另外则是他的坐骑三眼神鸠,在沉睡了两三千年后终于苏醒,已然是相当于合体期的九阶大妖! 一时间,幽冥仙宗平添了两员合体战力,算是彻底的跻身天辰界最顶尖的修真门派之列! “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 盘旋在天目山上空翱翔了许久的三眼神鸠,一眼便发现了秦枫, 于是立即高兴的俯冲而下来,落到了他的身边,展开双翅,欢呼雀跃的用脑袋蹭着秦枫的脚踝。 秦枫轻抚着三眼神鸠的羽毛,与它说了一会话, 正欲坐上神鸟,返回清凉山,看望晋升合体的李吟秋时,护洞大阵外边,忽然飞来了一道遁光。 抬手一挥,将常年封锁绛云洞的云雾现出一条通道来后不久,遁光便在秦枫身前落下,现出了不夜城城主叶缤的身影来。 秦枫见是熟人,立即笑着走上前去: “原来是叶道友,别来无恙否?” 这本是一句问候人的贯口而已,谁知叶缤却满脸悲容的答道: “不是很好……你师姐南星,前些天强行冲击合体期不成,已不幸身陨人灭了!” “什……什么?” 秦枫听后,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自晋升元婴期不久,便与楚南星相识, 当时两人出自同门,又各自创有门派,常常通力合作,一起应对危险重重的修真界。 当年的玄阴教,只要有事传书与雪山派,楚南星总是二话不说,便第一时间千里迢迢前去支援,算是秦枫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友了。 没想到,她现在竟然也身死人灭了…… 过了好一会,秦枫才长叹了一声: “不知楚师姐,可有成功转世投胎?” 强行冲击合体期不成,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都不成,也是常见之事,秦枫故有此问。 叶缤道: “当时我便在一旁护法, 她冲击合体失败后,体内五火俱焚,救无可救,于是让我替她兵解,故而神魂保留了下来,已在我的护送下转世去了……” “这就好,这就好。” 秦枫略微有些释怀的说着,随后将叶缤迎入了府中,喝茶闲聊。 最后,叶缤问秦枫: “楚道友的出丧之日,将在数日之后,道友你要前去祭奠吗?” 人既然已死,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秦枫本来最不想参与这种俗礼,但考虑到师姐楚南星死后,雪山派现在只怕人心浮动,被敌人所窥伺。 故而只沉吟了一会后,他便在叶缤略带期冀的眼神中,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为了略尽绵薄之力,替雪山派稳定人心,也算是送师姐楚南星最后一程。 于是秦枫便让火孩儿带了封书信回清凉山,给李吟秋送去,说明了楚南星身死之事,随后便与叶缤御行而起,朝着南迦雪山方向遁去…… 南迦雪山,幽兰谷, 这处当年竹山教跟雪山派相争,差点爆发血战的地方,现在已是雪山派的山门所在,一片人声鼎沸的兴盛景象。 不过此时,由于雪山派创派祖师楚南星身死,竹山教的心思一下又活跃了起来,派了不少人在幽兰谷外徘徊不去,意图不言自明。 再加上楚南星去的突然,没有指定下一任门主人选, 且有恶毒的流言传出,说大长老叶缤过于疏忽、护法不力,是害死老祖楚南星的罪魁祸首。 因此一时间,雪山派可谓内忧外患,人心惶惶。 甚至有的已打算远走高飞,另谋出路,更有的人意欲暗通竹山教,打算干一票大的。 而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口,大长老叶缤反而闭关不见人,无疑加剧了雪山派的混乱…… 这一天,已是雪山派祖师出殡的日子,大长老叶缤依旧还是没有露面,顿时让无数弟子感到失望透顶、离心离德。 与此同时,许多与雪山派交好的宗门、散修,都派了人前来吊唁送行,令幽兰谷内一片鱼龙混杂。 其中,与竹山教暗通的野心之辈,已两眼放光,互相传音道: “竹山教的千秋伟业,就在此一举!” 但也有人仍表示迟疑: “听说雪山派的祖师楚南星,有个师弟叫做幽冥老祖的,是合体大能, 咱们若是灭了雪山派,会不会引得他勃然大怒?” 立即有竹山教的人解释道: “这点无需多虑,我们竹山教的背后,何尝不是有无如魔宫这个大靠山? 况且你们知道那个幽冥老祖上一次出现在幽兰谷,是什么时候吗? 那已是四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有可靠的传闻说,他跟楚南星早已翻脸,双方已是势同水火,不然为何四五千年都不来幽兰谷一趟?” 众人听后,这才都安心了下来,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大干一场。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声唱喝到: “大长老到!天目山绛云洞幽冥老祖到!” 霎时间,原本哄闹无比的厅堂内外,顿时变得一片安静, 众人先是面面相觑了一会,随后纷纷小声议论道: “幽冥老祖?那是我们祖师的那位师弟?” 也有四方来宾,满脸震惊的互相询问: “这位幽冥老祖,可是我们‘人族四杰’中,被尊称为‘湖中白玉’的那一位?” “不正是大名鼎鼎的‘湖中白玉’,还有谁?” 自从千余年前,秦枫从陷仙岛回来,拜访过天墉城的苦竹老人之后,已是天下扬名。 虽然秦枫一向不看重虚名,总觉得虚名毫无用处,只会成为累赘。 但不可否认,他这一次得到的虚名,确实好处不少。 最明显的是,许多自诩正道的修士,也对幽冥仙宗大为改观,省去了诸多麻烦。 甚至是青莲剑宗,也不再对幽冥仙宗的弟子喊打喊杀了,甚至在路上相遇时,还会邀请他们饮酒畅聊。 这若是放在以往,绝对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正是因为已名扬天下,也同样是他此刻一经出现,便震住了无数修士的原因所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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