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摩天岭依旧牢牢掌控在人族的手上,秦枫也在一直待在这里,没去别的地方。 而且凌霄宗掌门似乎深知秦枫擅长禁制之道,便调拨了许多人手给他,让人专门修复摩天岭破损的禁制法阵。 这件差事,能够躲在护山大阵后面,不需跟敌人交手,秦枫自是乐得欣然接受,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将近三月。 虽然不用再厮杀见血,但秦枫可一点都没有摸鱼,几乎没有怎么偷闲过。 “这里地势较为平缓开阔,乃敌人数次之主攻,应布置大诸天禁法以及诛魔风雷阵,让他们难以向前逾越一步!”m.biqubao.com 秦枫说话间,指挥着一帮精通禁制之道的人,布置了诸多晶石、各色阵旗,向前打出了一道道高深的法诀。 屈隐也是十分的大方,直接将凌霄宗的藏宝阁打开,让秦枫随意出入,要什么拿什么。 在这期间,他的足迹可谓遍布了摩天岭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个强大的禁制法阵,在他的操持下被布下、修复。 正是凭着这些禁制法阵,这两三月间人族这边的伤亡相较以往,有了明显的下降。 而且秦枫他们来的时候,凌霄宗的护山大阵本就已是岌岌可危,随时都会被攻破的状态。 但到了现在,凌霄宗的护山大阵依旧十分稳固,即使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些漏洞,也很快便被秦枫带人修复。 于是天辰界人族第一阵法大师的名头,渐渐的被不知哪个好事者,冠到了秦枫的头上…… 这一天日暮时分,当铺天盖地的异族,再一次无功而返,如潮水般退去时, 秦枫正想指挥手下,抓紧时间修复禁制法阵,屈幽兰却急匆匆的飞了过来: “前辈,我师尊以及清波上人等,正在迎仙殿中议事,叫我来唤你过去。” 言语间的神情,显得极其恭敬,让一些凌霄宗的弟子见了,不由的大感诧异。 因为屈幽兰作为掌门屈隐的关门弟子,在凌霄宗地位崇高,且天赋异禀,修行上一日千里, 因此,她本人的性情,也可以说是十分的高傲, 就算是遇到了一些合体期的大能,屈幽兰也总是不卑不亢的,从未见她对谁这般恭敬过! 不过凌霄宗的众人随即又想: “或许是这位幽冥老祖在数月间,凭着禁制法阵方面的造诣,活人无数,彻底的让屈师姐心服口服了吧!” …… 当秦枫来到凌霄宗的迎仙大殿后,发现不仅屈隐、清波上人在殿内,几乎所有合体修士,都已从各处到来,总计是十八人。 这其中,凌霄宗本身包括屈隐在内,共有三位合体期的修士, 在天墉城支援前,摩天岭这里也有无数散修、宗门迁徙而来,里面也有四位合体期的人。 再加上秦枫等天墉城而来的十一人,便是此刻摩天岭的最强战力了。 据估计,中洲、北俱芦洲、太荒谷底、无垠海的这片广大地域之内,人族的合体修士总共也就那么四五十个而已。 其中的一小半,算是都聚集在摩天岭凌霄宗了…… 当秦枫落座之后,屈隐便开口道: “各位道友,经过这些天的不懈奋战,摩天岭这边的异族已是强弩之末, 只是要想让这些妖孽百族退去,只怕仍非易事, 况且摩天岭这边虽然转危为安了,西南方向却已告急, 原本盘踞在阳明山一带的海鳞族,已大举出动,又攻占了大片领土,眼看着大半个中洲,已是几近沦陷了!” 阳阿老人皱眉道: “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屈宗主可有什么妙计?” 屈隐点了点: “我凌霄宗已派遣死士,打听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此番蚩皇族、海鳞族攻打中洲,除了占领地盘,掠夺资源外,还派了一些手下收集了大量人族的鲜血怨气,凶魂恶魄, 而这些鲜血怨魂,最后都被集中在了雷海上一座名为陷仙岛的地方, 此外,如今雷海百族精锐尽出,老巢极度空虚, 若是能派人去雷海陷仙岛,将那些鲜血怨魂尽数捣毁,又或是杀向雷海百族的老巢,定能逼迫蚩皇族从摩天岭退兵!” 清波上人听后,兴奋的说: “妙极!只要摩天岭下这已成强弩之末的蚩皇族妖孽退去,咱们这边便能空出手来,去救援西南了, 到那时,实力对比必然易位,中洲乱局可定!” 但除了清波上人之外,其他人都神色各异,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眉头紧皱,更有的显得很是不快,并没有太过热切。 因为谁都清楚,这绝对是一件危险之极的事情, 需知对方可是有四位渡劫大妖,一直待在那望海城中,伺机而动。 摩天岭这里,算是中洲腹地, 若敌人的渡劫大妖胆敢来袭,众人都相信天墉城的苦竹老人,应该是能及时过来阻拦的。 但深入敌后,到了对方的地盘上,就不好说了。 就算过程中顺利完成了任务,万一撤离不及,被那渡劫大妖截住,那肯定是九死一生了! 在座之人,修炼到如今的境界,谁也不容易,谁会愿意拿自己的生命去冒这个险? 秦枫似乎感受到清波上人的目光,朝着自己这边看来,连忙当作没有瞧见,端起了茶盏,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这时,有个出自天墉城的合体修士哼了一声: “屈道友,我在天墉城接的命令,是来此助凌霄宗守住摩天岭即可,其他的就恕不奉命了……” 似乎是觉得他拒绝得太过决然,有些不好, 另一个天墉城合体修士忙道: “屈道友的提议,确实事关重大,我看还需请示请示天尊才行,不能贸然行动,以免酿成大祸!” 所谓的“天尊”,其实就是苦竹老人。 “哼,瞻前顾后,如何能成大事?” 魏无涯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着: “此事宜早不宜迟,算某家一个!” “善!” 屈隐立即大赞了一声,随后环视众人一圈: “贫道也知此事凶险,计策既然是由我而出,袭击陷仙岛之事,贫道定当义不容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40146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