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又多打听了几句,才知道简清华口中的恶道姑,名叫夏三娘,人称“美嫫母”,又叫做“四妙仙娘”, 至于这位夏三娘,是什么修为,简氏兄妹就不得而知了。 简氏兄妹之间,只相差了一岁而已, 但简瑶华在秦枫面前,一张小脸却显得紧张无比,根本说不出话来, 于是全程几乎都是简清华在跟秦枫交谈: “我虽不知那恶道姑是什么修为,不过听其他仆役说,这里最厉害的,还是她的一个道侣,m.biqubao.com 不过她的道侣极为神秘,常年不知在哪苦修,很少露面,甚至只知他似乎姓秦,具体叫什么名字,知道的人都不多……” “姓秦……倒是个本家。” 秦枫笑了笑,打算将这简氏兄妹收入黄泉空间,带着离去了事, 至于那作恶多端的夏三娘,事不关己,也懒得去多管了。 这时,空中忽然变得一片阴沉,并且传来了阵阵难言的恶臭味。 无论是简氏兄妹,还是小猴闻道这股恶臭味后,都面现惊惧之容。 不一会,一团愁云惨雾中,现出了数十个人影来, 为首之人是个身材痴肥无比的道姑,浓眉巨目,满嘴黄牙,两边腮帮的肥肉都已下垂,看着便像是挂着两片油紫色的猪肝,真是又丑又凶。 偏偏她虽作道姑装扮,身上却是珠围翠裹,罗绮缠身,衣着装饰极其华丽,愈发的衬得她的面貌丑怪之极。 最难绷的是,这丑道姑的肥脸上,还擦有许多胭脂水粉,身却有狐臭,且浓烈异常,与身上的香粉掺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世间少有的怪臭味, 之前这道姑人还未到来时,空中就传来的那阵恶臭,竟然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仙……仙师,这道姑就是夏三娘了。” “啊?” 之前秦枫听简清华说,那夏三娘人称“美嫫母”,又叫什么“四妙仙娘”,以为是个美貌之极的人物, 却万没想到,此人竟会丑陋如斯! “难道这人的绰号,还是反讽不成?” 他因为已看出夏三娘仅是区区紫府初期而已,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故而此时的心态上显得颇为放松。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面容枯瘦的男子来,指着简氏兄妹骂道: “早看出你们两个与妖猴勾结,想要引外敌作乱了,果真没有猜错!” 听其言语,似乎夏三娘能这么快到来这里,全靠这个男子告的密。 简瑶华满脸不解的质问枯瘦男子道: “表兄,这恶道姑杀了你全家,你……你为何要为虎作伥?” 原来,这个面容枯瘦的男子,名叫李文章,竟是简氏兄妹姑父家的独子, 李文章一家老小,都被夏三娘杀了,本人却对夏三娘极为痴恋,甚至还主动领命,帮她忙看管一些不服管教的人,像是被迷住了心窍一样。 而且这李文章,以前也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现在却形容枯槁,完全是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这都是因为夏三娘虽然生相奇丑,本性却淫毒无比。 而且夏三娘还擅长易容变化,又精通采补之道,工于狐媚,练就了一身极厉害的合欢邪术。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与之交合,夏三娘就算不易容,都会被人视若西施、南子,如获至宝,任由她搜精吸髓,至死不悔。 甚至就连一些道行高深的人,一个不慎,都会为她所惑, 李文章只是区区凡人而已,只交好数回,便将夏三娘看作天仙一般的人物,早把血海深仇抛之脑后了。 因而即便现在,他已是精髓渐枯,人之将死,却完全不知凶危,反而对夏三娘的迷恋日深…… “你是哪来的道士,竟敢来本仙姑这里多管闲事?” 夏三娘这时张着满嘴黄牙,晃动着那两边腮帮的肥肉,目露凶光的怒瞪着秦枫,接着抬手向前微微挥了一下, 霎时间,立有大股朱红色的光华,从夏三娘的袖中蓬勃喷涌而出,带着一股令人闻之欲呕的奇腥怪味,朝着秦枫飞卷而来。 她这朱红色的光华,明显带着厉害的奇毒,绝对丝毫沾之不得,否则顷刻便会命丧黄泉。 秦枫见了,淡然一笑,双指向前一点,三阳一气剑化作数道耀眼的白芒上下翻飞而起,气势如虹的朝着夏三娘飞斩而去。 “嗡!” 一声惊人的剑啸,如龙吟一般响彻天地,直令无数修为稍差些的人,全都昏倒在地。 至于夏三娘本人,更是只顷刻间,便被势不可挡的三阳一气剑斩杀,面色惶恐的以元神遁出,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秦枫原本只需继续御使着三阳一气剑一个飞斩,便能让她元神寂灭, 但正要出手时,却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他忽然猛地发现,夏三娘这时用来护着元神的法宝,是一盏能发出冷焰寒光的古灯,看着颇有几分眼熟…… “死鬼,你再不出关来,老娘就要被人杀死了!” 夏三娘急匆匆的遁到了一处水与火四处飞舞的悬崖边上,朝着崖底怒吼了一声。 过了片刻,只见四周的水火化作了一道龙卷柱,连着崖底不断旋转,声势颇为不小。 一些跟在夏三娘身边的道童,纷纷面露喜色说道: “秦仙师终于肯出关了,他定能让这杀上门来的恶客有来无回!” 一会后,一个水火龙卷柱中,飞出一个模样庄正的道袍修士来,看向夏三娘的眼神,先是充满了爱怜,随后发现她的惨状后,又怒声道: “三妹,是谁毁了你的肉身?” 夏三娘满脸恨意的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秦枫,恶狠狠的说着: “就是这样,你快把他杀了,否则以后休想再上老娘的床榻!” 这道袍修士听后,手掌上立即现出了九枚寒光闪闪的钉类法宝,朝着秦枫这边看了过来。 不过当众人都以为,他下一刻便会使出掌心法宝,上前跟秦枫拼命时,此人却愣住了, 随后,只见此人既惊喜、又惶恐的匆忙飞身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跪拜在了秦枫面前,磕头道: “长卿,拜见老祖!” 原来,此人竟不是别个,正是秦枫的嫡亲后辈秦长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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