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星诛魔大阵无人操持后,秦枫只随意一冲,便从中遁了出来, 放眼一望,只见伏击他的那些修士,此时已是四散奔逃,拼命飞窜,直恨爹妈怎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 秦枫环视了四周一圈,飞到了陈长庚身前,皱眉道: “徐完呢?也给他逃走了?” 伏击他的这么多修士中,秦枫最恨的就是徐完表面上跟他称兄道弟,暗地里却下死手的人了, 因而按照出发之前的定计,别人都可以姑且不理,唯独徐完定杀不饶! 徐完的肉身,之前虽被李吟秋一剑毁灭,但元神却成功遁了出来, 当时,由于鸠摩罗什主动上前来与李吟秋纠缠,一时半会便顾及不上徐完了。 不过徐完并非炼虚修士,还被毁了肉身,而幽冥仙宗这边又人多势众,按理来说不该让他逃走才对。 陈长庚羞愧万分的说着: “弟子本来已跟桑师弟等人,已将徐完团团围住, 谁知眼看就要将他轰杀之际,徐完却取出一件不多见的梭类法宝来,朝着地面一冲,发出千条惨碧绿光,接着便飞遁无形了……” 秦枫知道,那是徐完的随身至宝碧血灭魂梭, 不过这件法宝,徐完一般不遇生死大敌,轻易不使用, 所以秦枫都只知道那碧血灭魂梭,是件极厉害的御敌法宝,却不知它在遁术上,似乎也颇有独特玄妙之处…… 不管如何,这场毒龙峪血战,已然落下了帷幕。 伏击秦枫的人中,徐完肉身尽毁,鸠摩罗什被李吟秋斩下一臂,血神子身受重创、元气大伤, 至于其他的合魄紫府修士,更是死伤无数。 反倒是五鬼天王尚和阳这个为首之人,由于见情况不对,便立即遁走,竟是全身而退,分毫未损! 待秦枫、李吟秋等人打扫了一下战场,辞别离去之后, 白骨神君看了看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骸的毒龙峪,心情可谓郁闷之极。 他原以为,这一回徐完、秦枫会在他的出面斡旋下,来个一笑泯恩仇、握手言和, 如此一来,他势必会威望大涨,受人尊崇, 但事实证明,徐完只是在利用他,而秦枫似乎也准备了后手,根本信不过他能镇住徐完! 一时间,白骨神君只觉脸面大失,在这毒龙峪中站立良久,一个人静静的于风中凌乱,久久没有离去…… —— 又过了数年, 秦枫从绛云洞出来,骑着紫花龙骡踏云穿雾而行,很快便进入了无垠海,一路朝着东方飞驰。 这一次,他打算去往东胜神洲,了结一桩多年的恩怨。 秦枫的关门弟子金蝉,至今仍被迫留在东胜神洲的佛光寺中, 当年秦枫还是合魄期修为时,就曾想带他离去,却被佛光寺的炼虚修士燃脂头陀所阻。 当时以秦枫的修为,面对燃脂头陀,真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蝉被他带走,心中真是备受屈辱。 而现在,过去这么多年后,秦枫已是炼虚中期的实力,且有昊天宝鉴这件玄天重宝在手,已有足够的自信,能将金蝉带回宗门了!m.biqubao.com 这一日,秦枫已来到东胜神洲的一处无名幽谷之中,因忽然心有所感,便随便寻了个山洞,闭目打坐起来。 修真之道就是这样,永远也不知道玄秘感悟会在何时何地到来, 而一旦出现了,便需立即抓住机缘,细细品悟,若是有所得,往往能胜过在密室中枯坐百年。 秦枫在这无名山洞一打坐,便是十多天过去了, 当他睁开眼来之时,发现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个毛白如霜的小猴,显得颇为机灵, 它歪着小脑袋,看了看秦枫后,忽然胆大的跳上前来,手上捧着一种黄色的山果,高举过头,向秦枫进献。 秦枫见此,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取了个果实剥皮吃了,顿觉唇齿留香,味道甘甜。 之后,秦枫又在洞内打坐了数日,小猴常常采摘些果实来给他,与之愈发的熟络。 而且它还能解人语,灵慧非常,很得秦枫的喜爱。 这一天,秦枫终于收了玄功,准备出洞离去。 此时,小猴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对着秦枫连打手势,似乎要带他到某处去。 于是秦枫便饶有兴致的随着这只小猴,从一处满布了各种藤蔓杂草的崖壁中间穿行而过, 又走过一条极隐秘的山夹缝后,小猴便一个纵跃,从一处藤草隙里钻了进去, 接着,它似乎有些怕秦枫没有跟来,又探头出来,朝着秦枫连连招手。 当秦枫满脸疑惑的拨开藤草,随着小猴走进去后,见前边现出的通道,比之前的山夹缝还要窄, 走了一会,见这通道蛇径弯环,仅可侧身通过,头顶略有一线天光,真是寸步难行。 就这么行进了约有十里, 当秦枫怀疑小猴是在戏耍他时,前边总算是看到了出口, 出口外是一个广坪,似乎有两个十三四岁大的小道童,在那采掘山果黄精, 采掘了一会,两个小道童还莫名的扔下手上的锄头,呜呜咽咽的抱头痛哭起来。 小猴跟这两个道童,似乎是认识的,立即跑了过去,跟他们一阵比划,最后还朝着秦枫这边指了指。 秦枫见此,已知这两个道童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他便是小猴儿替他们搬来的救兵! 秦枫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猢狲,只吃了它一些山果,就想要我出手帮忙?” 这时,那两个道童已在小猴儿的指引下,来到了秦枫近前,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跪地磕头。 秦枫抬手一挥,发出一道清风,将他们扶了起来: “你们姓甚名谁,遇到了什么难事?” 童童是一男一女,面相有些相似, 这时男童一边拭泪,一边答道: “回仙师,我们兄妹姓简,我名清华,妹名瑶华,自小父母双亡,寄养在姑父家里, 谁知前年忽然来了个恶道姑,一言不合,便将我姑父一家老小杀死,并将我兄妹掳来这里, 我兄妹现在每天都要出来采药,一旦数目不够,轻则打骂,重则有性命之忧,真是好不凄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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