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雪山到处都是耸入云表的山峰,山岭之间相连如环,蜿蜒不断,上积千年以上的玄冰白雪,明光耀眼。 火孩儿、商风子此时,正在是暗云低迷、气象阴肃的空中飞驰着, 商风子御使的是神木剑, 而火孩儿却未借助任何外物, 他只是发出一团太阳之火,将他全身裹住,化作一团烈焰红光遁行,速度并不比商风子的剑遁差多少。 忽然,只见前边传来了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像是有雪山崩塌了一样。 两人飞了过去,远远一看,见确实是发生了雪崩, 不过这并非自然发生的,而是有几个修士布下了天牢地网,在围杀之前见过的那头千足文螳,动静实在是太大,这才引发了雪崩! 火孩儿、商风子看了一会,见那几个修士,最低的也有化神初期的修为,远非他们能够力敌, 而且只停留了这么一小会,已有数道阴冷不善的目光,朝着两人扫了过来,知道不可继续久留,否则怕是会有杀身之祸。 于是火孩儿、商风子当即遁行离去,很快便远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待走远后,火孩儿愤愤不平道: “千足文螳体内的雪凝珠,看来要被人取走了, 可惜我们修为不济,不然定要上前争抢一番!” 商风子没有答话,只是不停的用他那一双天生慧目,朝着下方的雪山各处扫视而去,继续闷声找寻雪莲。 南迦雪山很大,两人就这么又飞行了千余里后,仍在连绵不断的山峰之间打转。 “咦!” 商风子这时忽然惊呼一声,将剑遁降下,落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这处山谷并非温谷,到处都被积雪覆盖, 而这时,火孩儿也一下便看到了不远处的雪地上面,似乎长了几朵盛开的莲花! 这几朵莲花在艳阳白雪的映衬下,愈显姿质绝俗,令人见了,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千年雪莲!” 苦苦找寻多时,终于找着了雪莲之后,火孩儿、商风子都是大喜过望, 两人于是立即飞身上前,小心翼翼的动手将几朵雪莲给摘取了下来。 商风子欣喜无比的说道: “正好四朵,咱们一人两朵!” 就在这时,一道深黑的龙卷风,从空中飞了过来,从中现出了一个身穿竹山教宗门服饰的修士来。 此人留着长长的山羊胡,满头白发,老态龙钟,修为当在化神初期左右。 他一现身,便怒声道: “你们这是哪来的小娃娃,竟敢来这偷盗我的雪莲?” 火孩儿立即愤然叫嚷道: “你是哪来的老憨货,没见这些雪莲是长在南迦雪山野外?几时就成你的了?” 商风子急忙对他小声传音道: “师兄,此人修为不俗,咱们还是寻个机会赶快遁走吧,切勿与之恋战!” 不过火孩儿却说: “正是因为咱们跟他修为相差太大,逃不太掉,才只能奋起一搏…… 师弟放心,我身上有老祖给的护符,或许能将此人惊走!” 那个竹山教修士名叫叫“白首仙长”任春,凶名赫赫,在南迦雪山一带威风惯了的, “白首仙长”任春见火孩儿区区元婴修士,却不仅没有把雪莲乖乖拱手奉上,还是对出言不逊,顿时勃然大怒, 他当即御使出一柄三棱心如剑来,遥遥朝着火孩儿一点,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剑光,向前飞斩而去。 商风子极擅长遁行之术,即使遇到了高自己一大截的修士,也并非没有逃走的可能, 因此,他这时本欲下意识的拉上火孩儿,一起狂奔逃命,但见火孩儿一脸气定神闲的模样,不由想道: “火师兄是老祖的嫡亲后辈,或许真的给了他什么保命法宝也不一定。” 那“白首仙长”任春见自己的三棱心如剑,都已飞斩到了火孩儿近前,其人竟仍一动不动,仿佛吓傻了一般,脸上不由的现出一丝讥讽之色: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方才有多嚣张,现在贫道便让你死得有多惨!” “轰!” 眨眼间,三棱心如剑那凌厉无比的剑光,已然劈斩在了火孩儿的身上! 在任春眼中,火孩儿已经是一具死尸了,绝无幸免的可能。 但就在下一刻, 却见戴在火孩儿脖子上的项圈,却忽然发出了一道让人耀眼生花的金盾,轰然向上一撞,带出一股强悍无比的威势,直接将任春的三棱心如剑给撞了个粉碎! “噗!” 本命法宝顷刻毁去,猝不及防的任春,顿时忍不住吐出了一口大鲜血来, 他接着一脸骇然的望着火孩儿: “你……你使的是什么妖术?” 元婴修士与化神修士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二者的实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但现在,他堂堂化神修士,却被火孩儿这个元婴修士给重创了? 火孩儿将脖子上的项圈取了下来,笑道: “你这老憨,果然没什么见识,不知我家老祖是紫府后期的大修士? 这件法宝,便是他老人家赠予我护身的,再多来几个化神,我也不怕!” 说着,便口念法诀,似是要催动项圈,主动出击! “白首仙长”任春见了,眼色中闪过一丝惊惧,急忙化成一道漆黑如墨的龙卷风,朝着远处遁去,眨眼便消失不见。 商风子、火孩儿见此,总算是各自大松了一口气。 商风子兴致勃勃的看着火孩儿手上的项圈: “师兄,这件法宝果然是老祖赐下给你的,端的是厉害?” 火孩儿摇头一笑,小声道: “老祖担心我仗着宝物欺人,从未给我什么厉害法宝, 这项圈还是我娘给的,老祖只是在上面施加了几道禁法而已,仅能抵御几次强敌的袭击,却不能主动进攻……” 商风子听了,这才知道火孩儿刚才只是诈唬那竹山教修士而已, 也是他胆子够肥,不然一旦露了馅,被敌人看出端倪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咦,师弟你看,那边怎么现出了一个洞口来?” 方才的交手虽然短暂,但项圈金盾与那三棱心如剑相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还是将附近的一些山石给塌了,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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