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年后, 常年云雾缭绕的绛云洞中,闭关苦修百年的秦枫,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他现在,仍未将修为炼至紫府大圆满, 但已是三灵根的资质,又有浑天丹辅佐,还能去镇妖宝塔一层的灵气充沛之地修炼,修为可谓突飞猛进, 紫府大圆满,已非遥遥无期! 相信若继续这么修炼下去,最多几十上百年,就可以功行圆满,冲击炼虚了! 但凡事都不可操之过急,越是这个时候,也需要平稳心境,淡然处之。 因此秦枫闭关了百余年后,便出来到处走走,还打算回一趟清凉山那边,看看宗门有无什么大事发生。 正思索间,忽见天空中飞过两道剑遁, 这数道剑遁,一开始似乎没想在绛云洞落下来, 但飞过了前边的山头后,又倒飞了回来,落在了秦枫身前,现出了火孩儿、商风子、沙沙、咪咪四人的身影来。 “拜见老祖!” 四人立即走上前来,朝秦枫行礼, 秦枫让他们起身后,抚了抚沙沙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你们结伴出行,是要去哪?” 沙沙道:“回天尊,咱们受雪山派的一个陈师姐邀请,去南迦雪山参加雪莲盛会。” 幽冥仙宗跟楚南星关系匪浅,而两派弟子之间也往来密切, 在外行走遇到敌人时,两派弟子往往能一致对外,齐心协力的御敌,很多都皆下了极深的友谊。 那个所谓的“陈师姐”,应该就是沙沙在外闯荡时,所结识的一个雪山派弟子了。 而沙沙他们一行四人, 常年待在秦枫身边,接受教导的火孩儿修为最高,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商风子、沙沙、咪咪三个,也已是元婴中期,参加仙果会、雪莲会这种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的交际盛会,也实属正常。 他于是抬手一挥: “去往南迦雪山的路上,可不太平,尔等修为浅薄,切记谨慎行事。” “是,弟子敬遵老祖教诲!” 商风子四人说完,便与秦枫告别,各自御行而起,朝着南迦雪山方向飞去…… 过了一些天,参加完雪莲盛会的火孩儿、商风子离开了雪山派的山门,却没有立即原路返回,而是朝着茫茫雪山遁去。 至于沙沙、咪咪两人,则跟那个陈师姐结伴探寻秘境去了。biqubao.com 火孩儿这时一边御行一边满脸不忿的对商风子说: “那陈师姐也忒瞧不起人,竟探寻秘境也不邀请我们师兄弟!” 商风子却平静得多了: “关系不到,硬凑过去,也不是很自在……况且天大地大,何处没有仙缘?” 商风子说着,指了指前边的南迦雪山: “这地方就有许多珍稀无比的千年雪莲,就看咱们有无好运寻到了。” 火孩儿听他这样说后,也渐渐的将心情平复了下来, 他这人还是虽然已修行了几百上千年,但其实还是小孩子心性,怒火来的快,去得也快,这时转而笑道: “也对,咱们之所以来这里,除了参加雪莲盛会,增长见识、阅历之外,不正是为了到雪山中寻找那千年雪莲的吗?” 十多天后, 火孩儿、商风子来到了一处较为温和的山谷中, 只是这处温谷,到处都是岩石,灵气稀薄,别说千年雪莲了,就连普通的花草都不见长一株。 因此,这里也没有修士,唯见几只山羊攀岩而上,到别处去觅食。 不过这些山羊不知道的是,山谷之外风雪正盛,直令火孩儿、商风子都有些难以御行, 再加上两人已一连赶了几天路,很是精疲力竭,于是只能暂且降落在这荒谷中,歇息一会再走。 两人寻到了一个山洞,刚躲进去里面,便感觉四周的气温一顿骤降, 原本的温谷,也到处结冰,很快就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商风子口中哈着白气,说笑道: “这气温变得可真怪,莫不是有什么妖物出没?” 他话音刚落,耳边便忽听得一阵如丝如絮的哭泣声传来: “风子……风子我儿,你在哪里,娘找你找得好苦啊!” 商风子顿时呆了一下,随后慌忙向洞外走去,不过很快便被火孩儿一把拉住了,传音道: “师弟,念九幽镇魂诀守住心神,莫受妖邪所惑!” 商风子这才知道自己差点中了妖物邪术,当即盘膝而坐,默念起了幽冥仙宗独传的《九幽镇魂诀》来, 一时间,无论外边有多凄惨、多扰人心神的声音,两人都充耳不闻。 过了半炷香不到,一切慢慢的复归平静,火孩儿、商风子这才各自睁开眼来, 他们悄然走出洞去,遥见天边有一只形似螳螂,但足有十余丈长,且通体雪白,身上还挂满了手脚的怪物,正卷着狂风暴雪,朝着远处飞驰而去…… 待这怪物走远后,山谷中的冰雪,又开始渐渐消融。 商风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忍不住骂道: “这妖物真是该死!” 他出身凄惨,无父无母、无名无姓,自小吃着铁犁山的狼乳长大,本就一直极度渴望能见到生母一面。 偏偏那个妖物,刚才却以母亲声音叫喊,来引得商风子情绪一下大崩,差点着了它的道! 火孩儿道: “那种妖物我在老祖身边学道时,曾听他讲过,似乎叫做千足文螳,因其形似螳螂,且身上天生有些文字一样的奇怪符号而得名, 这怪物长到千年道行后,能呼风唤雪、招雷引电, 而且捕猎时,专能发出一阵怪声能,唤人名字, 刚才咱们只要应他一句,神魂变会立刻被他勾走,束手就擒……” 商风子听后,顿时脸色微变,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师兄将我拉住,几乎就要死在这里了!” 火孩儿在秦枫身边待了那么多年,见识确实不凡,又饶有兴致的说: “千足文螳虽是世间极为阴邪的妖物,据传它若是有万载道行之后,其内丹会化成一种叫做雪凝珠的到门至宝,能用来炼制第二元神, 刚才那只千足文螳,我看至少有七八千年以上,也不知内丹化成雪凝珠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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