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事说来,也是黄风真人自作自受, 山巅云洞中的万年九首神鳌神被他杀了之后,一直缠着乌神叟、让他在洞中的受尽刑苦的神火意锁,便自动解开了! 而乌神叟一朝脱困,千余年间便不停的找黄风真人报仇雪恨,两相恶斗不休,真是让他有得受的……” 岳墨跟秦枫说笑间,两人已飞过了诛神峰,朝着那李吟秋的地盘屠仙岭飞去。 当秦枫问及屠仙岭的境况时,岳墨摇头道: “屠仙岭那边乱得很,有好几大妖王轮番攻打,我每次来九幽之域,都避开来走,免得被殃及池鱼……李师妹如今的境况,应该不太妙。” 当两人抵达屠仙岭时,发现这里到处狼烟四起,百里无人烟,尸横遍于野,情况看着确实十分的糟糕。 而当两人飞至屠仙岭妖王宫附近时,发现那里此时正好被上万鬼修、妖魔,围得水泄不通,喊杀声震动天地。 秦枫正想先搞清楚状况,再寻隙飞入妖王宫之时,只见妖宫之内,忽然有一个身穿大红裙袍的女修冲天而起,御剑横扫而出,瞬间斩杀了数百个鬼修。 而秦枫一眼便认出了,此人不是别个,正是他师妹李吟秋! “休得猖狂!” 围攻的群敌中,也立即飞出了一道人影来,摇动长幡,发出重重鬼影,抵挡住了李吟秋的进攻。 “咦!这人怎么使的,也是咱们幽冥鬼宗一脉的法诀秘术?” 岳墨看着正在跟李吟秋交手的那人,顿时发出一时惊呼,满脸的疑惑之色,接着又说: “这人使的好像是当年黄泉峰的路数……感觉有些眼熟,到底是谁呢?” 秦枫看了几眼,很快便将那人认了出来,脸上顿时冷然一笑: “我道是谁,此人不是黄泉峰的逆徒司马不平吗?” “司马不平?” 岳墨愣了一下,努力回忆了一会,才恍然道: “就是当年开创了黄泉宗,自号黄泉老祖的那人吗? 他当年晋升元婴之后,便突然消失不见了,怎会出现在了这里,还跟李师妹打了起来?” 他这时一边冷冷的盯着司马不平的身影,一边轻描淡写的跟岳墨说: “司马不平这厮当年欲图谋我的玄阴教,被我跟李师妹在东海之上截杀了, 不过当时,他自知没了生路,便使了黄泉峰的秘法,自行兵解而亡,转投了鬼道,现在出现在这九幽界,也不足为奇。” 岳墨听后,顿时呆了一下, 秦枫不是个喜欢四处宣扬战绩的人,当年诛杀黄泉老祖司马不平之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因此岳墨也是现在才知道这桩秘辛…… 这时,一众妖魔鬼怪中,又飞起了好几道身影,都有着紫府初期的修为,齐齐围攻起了李吟秋。 李吟秋虽然剑诀厉害,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顿时应付得险象环生起来。 黄泉老祖司马不平见此,大声笑道: “你这贱婢躲在妖窝里面,还能苟活一些时日,主动出阵来,不是找死吗? 当年你跟秦贼谋害我的大仇,今日定要百倍奉还,让你生不如死!” 司马不平得意之极的话音刚落,便忽见得眼前亮光一闪,耀目生花,一道凌厉之极的剑气如星河一般携着无数纯阳煞气,朝着他这边横空飞而来! 司马不平顿时心中一惊,慌忙挥动手上的百狱鬼幡,意图抵挡一二。 谁知在下一刻,这道剑气便瞬间斩杀了他布下的重重防御,把那辛苦炼来到百狱鬼幡劈成了两半,而且还威势不减,在司马不平猝不及防之下,顷刻斩下了一臂! “啊!” 司马不平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而后侧身朝着来人望了过去, “是你!” 司马不平瞪着秦枫,眼中直冒怒火! 遥想当年,他晋升到了元婴期,开创了黄泉宗后,可谓意气风发,只觉得天大地大,都能畅意而行,定能名震一方,为世人敬仰。 但就是那个时候,他先是攻击秦枫、吞并玄阴教不成,而后还被秦枫联合李吟秋设计截杀, 万不得已之下,司马不平只能壮士断腕,自行兵解,到了九幽之域,成为了一介鬼修。 区区元婴修为的鬼修,在这九幽界中极为普通,性命朝不保夕, 司马不平历经无数艰辛险阻,才终于翻身,称雄一方,座下有数万鬼修驱使,更是编织了一张关系大网,威势不减当年。 后来,司马不平偶然间遇到了李吟秋,心中大喜过望,当即联合了无数同伙,大举来犯。 他的打算,是先斩了这李吟秋,再伺机去一趟天辰界,找秦枫报仇雪恨! 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果真见着了令他咬牙切齿无数岁月的秦枫,却在一招之内,就被秦枫斩断了一臂! 而且他虽是鬼修之躯,此时手臂的断口处,并未流血,却感到滚烫炽热无比,似乎有一股阳煞之气,在不停的吞噬着他的残臂! 这种情况十分的糟糕,若是不能尽快医治好,恐怕会留下极大的隐患! 秦枫踏空而来,无视了司马不平那仿佛要吞吃了他的眼神,淡然道: “听说你想找我报仇? 当年你还是个人的时候,尚且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成了鬼,又能奈我何?” 说着,双指向前一点,继续御使着三阳一气剑,朝着司马不平劈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阳煞剑气。 一时间,本就受伤的司马不平,周遭全被万千道纵横交错的剑影,重重围堵, 无论他放出何种招数应对,都眨眼间便被这些充满阳煞之气的剑影所破! 司马不平见此,不由的感到一阵胆寒,心中退意渐生, 正犹豫间,又是一道剑气飞斩而过,把司马不平的一只耳朵给削了下来, 若是躲避得稍微的慢了一下,刚才被削去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直到这时,司马不平这才明白,眼前的死敌绝不是他能力敌的! 他于是发出一声厉啸,化作了一团鬼雾,被风轻轻一吹,便飘散在了天地间,人却完全不见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3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