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海仙桃岛洞府内,一片觥筹交错, 秦枫喝了一口酒后,抬头看了看坐在上首、让袁道成小心作陪的白猿大仙,眼神中满是惊疑好奇。 方才听得人说,这白猿大仙在无垠海一带成名已久,至少有着合魄中期以上的修为! 这些年来,秦枫也见过几个合魄期的修士,但几乎都是远远的瞥了那么一眼, 像现在这么近距离观看到,好像还是第一次, 只觉得这白猿大仙身上的气势,异常强劲,令人不敢久视,此外倒也没什么出奇之处。 “这位道友,你消息灵通,可知道这白猿大仙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时,秦枫听到附近有人小声议论起了白猿大仙,心中也十分好奇,不由的竖起了耳朵听着。 “白猿大仙毕竟是异类,我此前对他并不怎么关注,知道的倒不是很多, 最近一次听到他的名号,还是在百余年前,有个叫黑煞魔的合魄修士,为了祭炼法宝,把这仙桃岛的圣灵给屠了, 当时这岛不仅住了十几万凡人、修士,还有许多猿猴精怪,都惨遭毒手。 不过这座屠岛之事,咱们见的也多了,死的又几乎都是些没名气的散修,并没有感到惊奇, 奇的是之后不久,凶名赫赫的黑煞魔,竟然惨死了,头颅被割下,放在了这仙桃岛的供台上,祭奠岛上的生灵……” 那人说到这里,稍微的顿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卖足了关子,才缓缓道: “后来传出,为仙桃岛生灵报仇,杀死那黑煞魔的,就是白猿大仙了。” “喔,看来这白猿大仙,虽是异类成道的,却也跟吾辈一样,是个嫉恶如仇,张扬正道义士啊!” …… 宴席散后,秦枫又在这仙桃岛上住了一天,这才启程离开,朝着摩霄岭飞去。 在他离开仙桃岛后不久,那白猿大仙,也同样在袁道成的相送下,飞出岛来。 白猿大仙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仙猿岛如今大乱,你乃王族,果然不愿回去夺取那宝座?” 袁道成摇头苦笑: “我自小便离开了仙猿岛,过惯了平静安宁的日子,早就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也实在不愿跟我那些兄弟相争……叔祖还是别为难我了。” 原来,在无垠海的南端,有一座地域广阔的大岛仙猿岛,上面足足栖息着几十万开了灵窍的猿精, 而这袁道成,其实就是仙猿岛上的王族成员,只因千余年前仙猿岛内乱,叔父辈互相残杀,才一路逃到了缙云山避祸。 “你血脉尊贵,却毫无担当、迂腐之极,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猿大仙气呼呼的说着,化作一道烟云,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际。 袁道成站在原地,看着白猿大仙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重重叹息了一声,意兴阑珊的回岛屿去了…… —— 秦枫按照来时的路,一路疾驰御行, 期间,偶遇了修士,便远远的避开,遇到了大岛,也不落下停留,全力闷头赶路, 总之就是尽量少生事,一切以安稳的飞回摩霄岭为上。 无垠海虽说处处是凶险, 但只要不到处瞎逛,只一心赶路的话,大体还是安全的, 就如来仙桃岛的时候,秦枫就是安然抵达,根本没遇到什么糟心事。 “估计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回到摩霄岭了……不知种在洞府前的白晶杏成熟了没有……” 就在秦枫闲极无聊之下,有些想入非非之时,海面上忽然一阵狂风大作, 随即又是“嘭”的一声惊天巨响,前方竟出现了一道直连云端的龙卷水柱, 这龙卷水柱移速极快,亮晶晶地映着日光,绚丽夺目, 所到之处,将海上的鱼类浮木,甚至是过往的飞鸟,全都卷入其中,声势颇为惊人。 秦枫眉头一皱,立即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想要避开这龙卷水柱, 谁知猛然间,周遭数个方向,又先后出现了十几道这样的水柱,正以他为中心合围而来! “这……我招谁惹谁了?” 秦枫很是郁闷, 自己就默默的赶个路而已,怎么也能遇到这种事情? “也不知眼前这变故,是自然之景,还是有妖兽修士在背后操纵……” 秦枫来不及细想,知道龙卷水柱若是完成合围,一起冲撞而来,威力绝对不小! 他于是立即放出化血神刀来,身与刀合,化作一道耀眼的赤红光芒,直接朝着前面的一根龙卷飞撞而去! “砰!砰!” 血刀神威,几声大震过后,秦枫果然一往无前的从龙卷水柱飞驰而出,现出真身来, 而这时,只见他身后的那根至上云端的水柱,瞬间宛如雪山崩倒、冰川陷落,轰然散落,在阳光的照耀下,直像下了一场五彩霞雨,奇丽无俦。 秦枫没有回身看这奇景, 他朝着前方眺望,见远处有一座岛屿,在蒸腾的水雾中若隐若现。 “咦,上次飞到这一带时,好像没看到有岛屿啊?” 这里距离摩霄岭,只有一天左右的路程, 如果有这么一座岛屿在,他往来时应该不会看漏才对。 秦枫沉吟了片刻,立即朝着这岛屿飞去。 越靠近岛屿,涌出的龙卷水柱便越是密集, 不过秦枫仗着化血神刀的厉害,每次都能在众多水柱合围前冲杀出来。 到了岛屿岸边时,竟然还有雷电劈来, 秦枫猝不及防之下,慌忙用元阳宝尺发出紫光,将雷电抵住,颇为狼狈的落到了岛屿的沙滩上。 一眼望去,只见长长的沙滩上,竟有十数具体型庞大的凶兽骨骸,里面的山林中,还不时响起阵阵嘶吼。 “这岛屿感觉不似善地,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秦枫一落在这个岛屿上,便感到颇为压抑,故而立即转身便欲离去。 但就在这时,却见海面上飞来了十几道遁光,正在朝着这边破浪而来, 其中一人,正是那仙竹庵的尘云老尼!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m.biqubao.com 秦枫默然无语,不愿跟尘云老尼见面,只好硬着头皮朝着岛屿深处飞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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