缙云山中,秦枫避过尘云老尼的金菩提后,心想: “这老尼姑不是好惹的,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于是他将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抱了起来,御起化血神道,化作一道赤红光华,朝着远处遁去。 “魔门贼子,往哪里逃!” 尘云老尼跟她的徒弟,立即在后面奋起直追, 不过秦枫是逃跑惯了的人,遁术无双,尘云老尼远虽然修为不比他差,却根本追之不及。 眼看秦枫就要远遁,尘云老尼的徒弟大声喊道: “魔门贼子,可敢留下姓名?” “我乃水隐洞云翼是也,有胆就来水隐洞寻我!” 秦枫话音落下后,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只余最后这道声音不停的在山谷间回荡。 “原来此獠便是近来在缙云山中,声名鹊起的道人云翼,我……我非得把他那水隐洞轰灭不可!” 尘云老尼却抬手制止道: “他既然敢自报家门,肯定是洞府中布满了禁制,若贸然去攻,定然凶多吉少, 况且云翼此人,我也也有所听闻,知其交友甚广,还有步虚仙娘上官红等作为羽翼,还是先回庵中,医治好神雕,再做打算吧!” 她的徒弟虽然心有不甘,恨不得立即打上水隐洞去,但也深知自己师父说得有理,便只好恨恨的答应了。 —— 秦枫在外躲避了许多天后,自信已完全避开了尘云老尼师徒的追踪后,这才动身回到了摩霄岭。 到了洞府前落下,他一拍腰间兽袋,立即有几十只仙鹤,从袋中飞了出来, 阵阵熟悉的鹤唳之音,再次传入耳中。 秦枫不禁心情大好,又从兽袋之中,将那只小狐狸放了出来。 小狐狸甫一落地,便立即飞窜而走,跳到了一块山崖危石后面藏着,瑟瑟发抖,只是却将狐狸尾巴给露了出来。 这小狐狸之前伤得挺重的, 不过秦枫身上,别的丹药或许会有缺,唯独就是不缺各种疗伤之药, 给它服了一颗银肺丹后,十多天下来,内外伤现在基本都好得差不多了。 过了一会,许是见到秦枫没有伤害它,小狐狸又偷偷摸摸的在危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匆匆瞥了他一眼,又慌忙收了回去。 秦枫笑了笑,没有理会这只小狐狸,在崖边的一株古松树下,放好蒲团,盘膝闭目而坐,吐纳修炼起来…… 当他再睁开眼时,已是三天后的夜半时分,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只是雨水落在秦枫附近后,便纷纷自动朝着两边飘散,令他全身滴雨未沾。 此时虽然是在下着小雨,不过仍有一轮弯月,斜挂高空,令月色光华洒遍整座摩霄岭。 秦枫站起身来,正要入洞府去, 却猛地瞥见,在山崖的某个角落里,那只小狐狸竟也学人一样盘膝坐地,双爪捏诀,放在腿上, 空中的月华,顿时化作一缕缕淡淡的白光,聚在了它的周身,渐渐被吐纳进了腹中去。 “嘿,这只小狐狸,果然有些奇异,不枉我将它救走。” 妖兽修炼,并不是什么惊奇的事情,秦枫早已见怪不怪,看了一会后,便入洞而去了…… 数月后, 这天,秦枫依旧在洞府中苦修,直到发现有人在阵外求见,这才抬手一挥,打开烈火神煞大阵,让那人走了进来。 秦枫也随着走出洞府,才发现来者不是人,而是一只猿精, 这猿精同样身穿道袍,谦谦有礼,递上了一份请柬,开口道: “我家老祖已在无垠海仙桃岛上安定了下来,想要召开个乔迁之宴,故而特意遣小的过来,邀前辈去赴宴。” “好,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秦枫自是没有推脱之理,立即二话不说,便在这猿精的引路下,出了摩霄岭,一路朝着无垠海的南边飞去。” 秦枫虽然已在无垠海的海滨住了将近一年, 不过他听闻无垠海上,修士、妖兽众多,颇为凶险, 这样的地方,如非必要,自是不会太过深入。 因此,他这一年里也就在摩霄岭的附近海域转了转而已,其余时间都闭关苦修…… 有着猿精的带路,秦枫日夜兼程,几乎没怎么歇息,在海上飞了三四日,终于赶到了那仙桃岛。 这座岛屿正如其名,上面栽满了几百上千年份的桃树, 此时又正值二月桃花盛开的时节,一阵狂风吹过,顿时落英缤纷, 扬起的桃花,吹得漫天飞舞,很是壮观。 落在岛上,只觉得这里的灵气丝毫不比摩霄岭差,甚至还稍微的略胜一筹,也难怪袁道成舍得了摩霄岭的洞府,选择搬来这里。 不久后,秦枫便见到袁道成,竟已站在仙桃岛洞府前亲自相迎, 他连忙走上前去,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并献上了一株千年黄精作为贺礼。 “秦道友,这些日子在缙云山可住得习惯?” “多谢道友关心,在下住得颇为舒坦……” 在秦枫、袁道成互相客套闲聊之时,附近一些袁道成请来的客人,也在小声的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竟能让大名鼎鼎的袁老祖亲自降阶相迎?” “不知道,没见过, 但观其修为,似乎至少在化神中期以上,且气势不俗,或许是哪位修真家族的族长吧?” 袁道成虽然对秦枫十分的热情,但毕竟客人多,将他迎入洞府大厅入座后,又匆忙招呼别人去了,忙得他脚不沾地的。 秦枫在那自顾喝了半盏酒后,忽见一个猿精匆匆来到袁道成面前,大声高喊: “禀……禀老祖,白猿大仙到了!” “什么?快!叫上孩儿们,都随我到岛外迎接!” 袁道成显得十分的激动,立即带上了所有猿精,匆匆飞到了仙桃岛外,躬身而迎, 许多随着他出岛而来的人,见此情形后,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纷纷猜测这所谓的“白猿大仙”,到底是何方神圣。 过了片刻后,只见天空中直直的飘下来一溜烟云, 烟云散去后,从中现出一个面容苍老、手持桃木拐杖的猿猴来。 袁道成立即带头大喊: “恭迎白猿大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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