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周易向萧逸三人解释道: “我方才正要返回山门,却看到前面四五十里外,有本门的求援号箭在天空浮现,正欲前去救援……三位师兄没有瞧见?” 玄阴教的宗门规矩,门中弟子在外见到求援号箭,却见死不救,被人告发的话,可是要受到重罚的。 萧逸忙道: “我们三人,刚从一个洞穴中出来,故而未曾看到门派号箭…… 既然同门有难,自是义不容辞,现在便一起赶去救援吧!” 四人于是一起各自驾起遁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不多时后,萧逸、周易他们,便看到了十多个身穿万毒宗门派服饰的人,正将三个玄阴教同门围困在了一处万丈悬崖边上。 那三个同门,萧逸也认识,分别叫宋鹤年、林鼎天、谭慎,都是内门弟子,彼此虽不是很熟络,但也说过几句话。 “呔!又是你们这些万毒宗的蟊贼,还敢来招惹我们玄阴圣宗,想找死不成?” 敌众我寡,萧逸还在思量着该如何救人,韩小山、吴良两人,却已开始嚣张的破口大骂起来。 至于他口中的“玄阴圣宗”一词,是因这些年玄阴教日益强盛, 门中弟子在外行走,给人自报名号时,总觉得“玄阴教”三字不够霸气,便往往自称“玄阴圣宗”。 就如当年的幽冥鬼宗弟子,也常常会自称“幽冥仙宗”一样…… 万毒宗弟子那边,见韩小山出言不逊后,当即也有人冷声笑道: “我倒是谁,原来是‘望风就跑韩小山,人间无良最吴良’, 上次你们两个,被我打得落花流水,现在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又想见血了?” 此时说话的,名叫“七煞手”常鹤,入道后期的修为,以前便跟韩小山、吴良交过手, 韩小山、吴良不过入道中期的修为,根本不是这常鹤的对手, 若非最后有萧逸赶来相救,韩、吴二人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人的毒功之下了。 “师兄跟他们说这么多作甚? 这里是幽冥山脉地界,是他们玄阴魔教的地盘, 这些贼人怕是在故意拖延,还是赶紧动手,夺回咱们的血晶草便走为上。” “七煞手”常鹤点了点: “幽冥山连绵万里,以万尸门、噬魂宗为尊,远谈不上是玄阴魔教的地盘, 不过为了夜长梦多,还是不跟他们废话……动手吧!” 常鹤话音落下,扬手便是一团黑气朝着宋鹤年、林鼎天、谭慎三人打将过去, 至于万毒宗的其他修士,也立即出手,分别向萧逸、周易等人攻了过来! 常鹤发出那团黑气之中,暗藏着以黑煞之气炼就的阴雷,十分的歹毒厉害,敌人若被打中,便必死无疑。 前面这三人,没什么名气,也就林鼎天的剑诀稍微厉害了些。 此时自己将压箱底的黑煞阴雷放出,料想数合之内,便能取胜! 谁知这时,此前一直没怎么显山露水的宋鹤年,却猛地一展衣袖,唤出上百只火鸦来,结成一个玄妙的法阵,将飞来黑气围在中间, 百余只火鸦齐齐张嘴,猛地一吸, 那么厉害的黑煞阴雷,竟全被吸入火鸦腹中,只发出了几声闷响,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七煞手”常鹤见此,大吃一惊, 他虽擅使七种毒煞,但这黑煞阴雷是最为厉害的,原以为一出手,便能奠定胜局,万没想到,竟会被人这么给轻易的破了去! 常鹤正惊疑不定时,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好几个人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王师弟!” 常鹤寻声看去,见他一位入道中期的王姓师弟,竟直接被玄阴魔教的一个弱冠少年,给一剑砍下了头颅,倒在了血泊之中! 常鹤见了,顿时气得双目通红,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 弱冠少年的飞剑,又再次化作一道晶莹乌光,直接将万毒宗一个入道初期修士的防御符盾给一击劈碎,人也瞬间横腰斩成了两截! “这人的飞剑好生利害,难道是近几年声名鹊起的周易?” 玄阴教这些年,很是出了不少擅长御剑的修士, 早已名传四方的,便有那号称“霹雳剑”、“玄阴魔子”的金蝉,“玄阴五剑”中的:秦长卿、卫寒樵、纪灵…… 最近的年轻一辈中,也有“沧浪三剑”:萧逸、林鼎天、周易, 而“沧浪三剑”中最令人忌惮的,反而是近两年才声名鹊起的周易, 其人一手玄龟剑,据说是玄阴教祖赐下的,端的是厉害非常,这两年间已斩杀了不少成名好手…… 双方在这山崖边上,又厮杀了一会, 万毒宗在人数上,比玄阴教这边多了五人,而且还有好几个是入道后期, 他们原以为双方交起手来,己方定能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速战速决。 却没曾想到,对方竟“沧浪三剑”齐至,还有一个擅御火鸦的,都很不好对付, 不仅未能速胜,还连死了两个同门,不禁有些心惊胆战,大堕士气。 又厮杀了片刻,就连“七煞手”常鹤,在杀红了眼后,也一个不小心,被宋鹤年的火鸦所伤, 反观玄阴教那边,虽然也有身上挂彩的,但并没有伤得太厉害,人数虽少,但个个都杀得兴起,配合无间,完全不落下风。 常鹤感到有些不妙,正思量着该如何破局之时,又见天边有几道遁光,朝这边急急飞来。 万毒宗擅以乌云毒雾遁行,而这几道遁光,常鹤看着很不熟悉, 这里毕竟是幽冥山脉地界,宋鹤年三人之前又放了号箭,来的恐怕九成九都是玄阴教的人。 自己这些人,对战玄阴教七个弟子,尚且讨不了好处, 现在他们再添数人,若再迟疑,恐怕全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常鹤心中苦闷不已,但还是无奈喊道: “风紧,扯呼!” 说罢,率先拼命杀开一条血路,向远处逃遁而去…… “多谢几位师兄、师弟的几时来援,林某感激不尽!” 杀退万毒宗之人后,林鼎天、宋鹤年、谭慎,分别向萧逸、周易以及后边来的纪灵、叶寒等人表示了感谢, 纪灵连忙摆了摆手:“同门一场,何必说这些客气的话?” 大伙处理了一下伤势,又互相说了一会话,这才高高兴兴的一起结伴喝酒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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