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长豹、雷抓子离开烂桃山之后,秦枫倒是没急着走,在这山间漫步起来。 此山虽然满山都是桃树,但一山分四季,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上桃花始盛开, 秦枫漫步在这桃花盛开的林中,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桃花纷纷随风扬得漫山遍野都是,最终宛转坠落,落英缤纷,像是下了一场花雨一般,十分的好看。 不知不觉间,秦枫走到了桃花沼泽边上, 放眼看了一会,竟发现沼泽中间,长着好几种灵药异草,只是被重重桃花瘴包裹着,常人根本不敢进去采摘。 但秦枫怕五云毒瘴,可不惧这桃花瘴, 况且,他刚从洪长豹手上,得了两片千年蘘荷,就更是底气十足了。 于是他立即催动龙纹太阴戒护体,飞到了沼泽中间,一眼便看到这里长着较多的,是一种叫紫苏梅的灵药, 这也是一种能解天下奇毒的灵药,秦枫立即动手,将三百年以上年份的,都摘取了。 这紫苏梅生长的条件极为苛刻,除了这里,别处只怕养不活,因此年份少的,秦枫也就懒得动了。 收了许多灵药异草后,秦枫又在烂桃山一带待到了翌日中午, 刚飞离烂桃山不远, 那躲入地底许久的五云毒瘴,便蓬蓬勃勃的飞窜而起,笼罩住了整个山头,约有百十亩方圆。 远远看去,这五云毒瘴仿佛一根五色玲珑的彩柱,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比雨后的彩虹还要好看数倍不止! 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一根如此好看的五色彩柱,竟剧毒无比,连元婴修士都不敢招惹。 秦枫也根本不敢靠近, 这五云毒瘴还是通了灵的,万一被它盯上可就糟了。 “嘭!” 秦枫正要转身而去,却见五云毒瘴跟沼泽上方的桃花瘴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 而在二者碰撞过后的附近,又升起了一些较为奇异的毒瘴,五彩光芒中,带着些许朦胧蓊郁。 这应该便是传说中的五云桃花瘴了,若能收来祭炼一番,绝对是御敌的一大杀招! 秦枫正琢磨着该如何才能得手时, 却见那五云毒瘴飞驰而过,一下将天地间刚刚生成的五云桃花瘴,裹在其中,只一会便全部吞噬了个干净! 难怪红发老祖现在已不住在突翠峰了,这五云毒瘴,简直成了精,实在是讨不了好。 秦枫摇了摇头,没再继续恋栈,朝天狗崖飞去。 他手持一面姚开山给的木牌,在圣天宗看守山门之人面前晃了一下,立即得到了隆重的接待,再没遇到任何刁难。 这圣天宗,如今已有弟子三千余人,乃是南疆首屈一指的大派,在整个修真界,亦享有威名。 不过一路走来,秦枫见了不少圣天宗的弟子,光天化日之下竟在野外开着无遮大会,将门派弄得乌烟瘴气的。 要知道这圣天宗初立时,红发老祖似乎还曾严令门中弟子禁止娶妻生子, 没想到几百年过后,却成了这般光景。 看来传言红发老祖已久不理门派之事,确实并非谣言。 不久后,秦枫顺利见到了姚开山,一起喝茶闲聊了半日。 当问及是否能拜见一下红发老祖时,姚开山摇了摇头, “师尊如今,常年在红木岭下方的地窍中央修炼,只一心想着突破飞升,别的一概不理, 上次他老人家出关,还是两百年前的事了……” 秦枫听后,暗道一声可惜, 他如今距离元婴中期圆满,已不是太远, 等突破到了元婴后期之境后,就该考虑晋升化神一事了。 他认识的化神修士,这些年里死的死,飞升的飞升, 说得上话的,现在也就红发老祖一个了。 因此,秦枫是诚心的想拜访一下红发老祖,向他请教晋升化神期之事, 若能得到他的一两句指点,必能少走许多弯路,大为增加晋升化神的可能。 可惜,现在看来是没这个福缘了,一切还是只能靠自己。 又闲聊了半晌,秦枫正要告辞离去, 姚开山随口问了一句: “我听人说,师弟也颇为精通虫蛊之道?” 秦枫点了点, “略懂,略懂而已,远谈不上精通二字。” 姚开山道: “我圣天宗有个大敌,名叫天蛊仙娘,极擅用各种奇蛊,很是难缠, 如今我已炼成了专克蛊虫的一套法阵,只是布置起来,要耗时不少, 师弟若能帮忙拖住她一时,无论胜负与否,我都可带你去地窍中心,见师尊一面……” “这……” 秦枫听后,显得有些犹豫。 姚开山又说:“师弟若肯帮忙,便算我圣天宗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以后但有吩咐,本宗定万死不辞!” 这话如果是洪长豹说出来的,秦枫只当是放屁, 但姚开山这人,可能管理门派的能力差了点,为人还是很讲信义的。 能得他这么一个人情承诺,胜过无数灵石! 于是秦枫想了想,对姚开山说:“这忙我帮了,不过我需易容一番……” 几天后,秦枫、姚开山以及一些其他圣天宗的弟子,出现在了一个大湖附近。 这南疆之地,号称有大山十万,几乎没什么平原地块,却有着一个名叫东溟极海的大湖。 秦枫此时朝这东溟极海看去,见此湖烟波浩淼,水雾蒸腾,完全看不到边际,让人仿佛到了海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难相信这么一个跟海差不多的湖泊,竟是在南疆十万大山的深处! 姚开山道: “东溟极海的湖底之中,据说藏有溟龙出没,内有十万沙丘、岛屿,潜伏着无数精怪妖邪, 其中为首的是三人,分别是天蚕仙娘、卢仙婆、长狄老祖, 后两人姑且不论,这天蚕仙娘极喜欢让南疆的精怪、山民供奉她,甚至还仗着蛊虫厉害,欺到了我圣天宗地界,两家这才势同水火……” 经过姚开山的一番讲解,秦枫这才对南疆的各方势力,有了初步的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南疆这地方,还是有很多好东西的,有许多别处没有的花草异兽,以后或许可以多多来此寻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1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