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云毒瘴是南疆的天地戾气所凝,其毒无与伦比,比桃花瘴要厉害百倍不止, 就算以秦枫现在的修为,若是吸上一口,除非有千年蘘荷救治,不然也只能命丧黄泉,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不然当初穆帘清身中五云毒瘴之后,与她感情深笃的屈隐,也不会绝望到想要自尽了…… 不过这五云毒瘴,并不会时刻出现,每天顶飘上山巅一两个时辰,便会自行收入地底中去。 而且这五云毒瘴,还似乎有点通灵, 化神的修士不仅能完全不惧它的毒,还能将它收做法宝。 因此一旦化神修士来了,五云毒瘴总会提前钻走不见, 那红发老祖在烂桃山对面的突翠峰住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收五云毒瘴,却一直没能完全得手,可见此物之狡猾…… 秦枫来到了烂桃山的山顶落下, 他那柄血刀,便封存在了一棵千年大桃树附近的一块巨石之中, 走过去一看,见封石仍在,并未遭人破坏,这才放下心来。 破开封石,再扬手将石中禁制轻松毁去之后, 秦枫隔空一抓,一柄通体血红,发出阵阵赤阴阴、冷森森光华的刀刃,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这时,一头獠牙外露的大野猪,刚好从山间走过, 秦枫于是将手中的血刀向前一挥, 一道赤虹飞起,光华电闪,瞬间从野猪身上飞过, 这么多大一头野猪,眨眼间便全身血肉消逝,任何声响都没发出,便轰然倒下, 秦枫将血刀收起,走过去一看,见这头野猪,全身已只剩下皮囊和骨骸了,跟被金蛊虫吞噬了似的。 要知道,秦枫此时还尚未掌握此刀,就已有这样的效果了。 如果让他炼得收发随心,掌握了其中的各种妙用,威力绝对非同小可! 秦枫想了想,在这血刀的刀柄上,刻下了四个小篆:“化血神刀”! 随后,他就地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朝刀刃中滴入一滴精血,开始祭炼起了这把化血神刀。 秦枫飞剑有铸雪、聚萤双剑,已是不缺,但飞刀却仅此一把, 而且这化血神刀,吸收了几百年的五云毒瘴之后,已变得颇为奇异,因此打算收做他的另一件本命法宝。 日暮时分,倦鸟归林, 秦枫睁开双眼,一招手,化血神刀便飞到他手上,接着凭空消失不见,只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闪电似的血纹。 这是《幽冥录》下卷中记载的收刀诀,不用刀鞘,收发起来更为快速方便,能在关键时刻阴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圆满的收了血刀,秦枫于是站起身来,就要离开这烂桃山,同时也在考虑要不要去圣天宗,拜访一下姚开山或红发老祖。 这时,有两道遁光从突翠峰方向而来,到了山顶落下, “不好,洪师叔,宝物被人捷足先登了!” 接着一个金丹修士朝秦枫这边看来,脸色大怒道:“盗宝的贼子就在那里!” 说罢,手中多了一柄毒雾缭绕的骨矛,便要朝着秦枫放出。 但他身边的“洪师叔”,却一把将此人拉住,眼神阴冷的拱手施礼道: “秦师兄,多年未见,怎么跑到我圣天宗的地界盗宝来了?” 此人乃是红发老祖的徒弟洪长豹,跟秦枫有过几次冲突,关系一向不睦。 他是红发老祖的得意弟子,资质自是不差,如今也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圣天宗的地位,仅次于庶务掌门姚开山。 “原来是洪师弟,当年飞雷仙府一别,确实许久未见了。” 秦枫立即坦然的飞了过去,身手一展,现出化血神刀来, “此刀是我在三百六七十年前,封存于此,吸收五云毒瘴的,洪师弟如果看中了,送给你便是了。” 洪长豹为人极其狂傲,秦枫见到他,感觉就像看到自己那早死了不知多少百年的三师兄曹禹一样, 这样的人,又怎会接受被他视作仇敌之人的礼物? 洪长豹果然冷哼了一声, “无功不受禄,我怎好要师兄的法宝?” 他说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片形似荷叶的灵药来, “飞雷仙府一别,不知师兄道法增进得如何了? 这是千年蘘荷,整个修真界只有我圣天宗有,数量极其稀少,能解世间万毒, 不如我以这两片千年蘘荷,你以那血刀作为彩头,切磋一番,胜者可得对方手中之物……师兄素来不善争斗,就怕没有这个胆量。” 秦枫连忙摆手, “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师弟仅有元婴初期而已,恐怕在我手上走不了几个回合,赢了也不光彩,我看还是算了吧。” 洪长豹见他如此蔑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他也不管秦枫答不答应,沉说了声“请指教”,便二话不说,放出三口发出阵阵绿光的飞刀及上千道红丝,伴着无数腥风毒雾,朝着秦枫滚滚飞来! 秦枫见此,有心试一试新得的化血神刀威力, 于是他一抬手,一道赤虹夭矫、宛如游龙的红光,便从手中飞驰而出,声势浩大,映得漫山遍野的山石林木,都成了一片鲜红色! 芒焰逼人的红光所过之处,洪长豹的飞刀红丝,顷刻间便纷纷从空中坠落在地,变得暗淡无光,显然已被毁去。 “噗!” 洪长豹顿时心神受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身旁那位金丹修士,名为雷抓子,也是圣天宗的成名人物, 他此时见圣天宗的长老洪长豹,竟完全不是秦枫的一合之敌,一时惊得久久合不拢嘴。 洪长豹作为红发老祖的亲传弟子,就算是放在整个南疆,亦是威名赫赫,能止小孩啼哭。 而眼前之人,虽与洪长豹以师兄弟响彻,但名字听都没听说过, 但现在,就是眼前这个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人,却一招就将洪长豹给击败了? 若非亲眼所见,雷抓子打死都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经过这一番,被毁掉了本命法宝的洪长豹,终于知道自己绝不是秦枫的对手,恨恨的将两片千年蘘荷扔出,随后立即腾雾而起,回宗门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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