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万事知交手的女修,愤愤然的说着: “我师尊是东华派的慕雨岚,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你却说她曾经喜欢过一个魔修…… 如此诋毁我师尊清誉,我非得杀了你不可!” 万事知听后,大声叫苦道: “慕雨岚的事迹,记载在《东华梦情录》中,此书乃是山中老人所著,在下只是讲书而已,内容可不是我编造的。” 那女修听后,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随后又怒斥道: “什么山中老人,休想唬我!” 说着,再次御使着一件圈类法宝,发出一道道刺眼的金光,猛攻向万事知。 秦枫到了林中酒家收起遁法,找了张椅子坐下,喊道: “小二,上酒!” 等小二上了一壶好酒后,他又要了一碟花生米,边吃边欣赏花林上空的打斗。 别看万事知一直叫苦连连,但他已晋升元婴期多年,手上的纸扇法宝玄妙无穷, 而对面那女修,似乎是刚踏入元婴之境没几年的,使出诸多妙法,都被万事知给轻松化解。 明眼人都能看出,万事知取胜只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可惜了,下方的花林不时有参天大树被交战所波及,已倾倒了一大片,不免有些大煞风景。 又过了半晌,那女修果然有些道力不支,向远处遁去,并扔下了一句狠话: “以后你若是胆敢再胡编乱造,我东华派慕青衣饶不了你!” “慕青衣?” 万事知有些怔怔出神, “这不是《东华梦情录》中,传言疑似慕雨岚跟魔君所生的女儿吗?难怪她会这么生气……” 过了一会,他摇了摇头,将纸扇收起,正准备回酒家去,却忽然瞥见了坐在门外凉棚中,一边喝酒一边吃花生米的秦枫。 万事知走了过去,到秦枫对面坐下,自斟自酌了一杯,略微郁闷的说: “道友几时来的,怎么就在这里看戏,也不搭把手帮个忙?” 秦枫笑道: “这是道友私事,我又怎好贸然出手?道友上次去龙宫秘境,可有什么收获?” “还是别提了……” 两人就这么闲聊了一会,秦枫表明了来意: “道友可知世间有什么法宝,是专克怨灵的?” 万事知听后,立即取出算盘来,噼里啪啦的拨弄了几下, “询问祸福免灾之道,五十块三阶灵石,看在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个九点九九折……呃,差不多还是五十块三阶灵石。” 说着,将手伸到了秦枫面前。 秦枫没有多说什么,将灵石抵到了他的手上, 万事知数了数,见数目没少后,咳嗽了一声, “所谓怨灵,乃是人在临死之际,含着一股天大的怨气而生的鬼魂, 故而若是一般的怨灵,凡是能克制鬼魂法宝,像什么桃木剑、阳煞剑,都能有奇效……” 说到这里,万事知看了秦枫一眼, “不过既然需要道友前来询问的,必不是普通怨灵,我猜是那困扰了你们幽冥鬼宗数千年的祖师怨灵,仍在阴魂不散?” “正是。”秦枫点了点头。 万事知“啪”的一声,将纸扇打开,轻轻扇着, “那祖师怨灵,可就很不一般了, 它一开始是幽冥鬼宗的第九代掌门遭同门暗算后,施展了某种咒言秘术所化成的, 之后,那幽冥阎王迫于四九重劫的压力,又走了邪道,竟跟这祖师怨灵融合成了一体,令它神识大涨…… 要想对付这祖师怨灵,除了已不在此界的青冥剑外,或许只有天外神山上的太皓戈以及那传说中的诛邪仙剑能灭。” 秦枫听后,大皱眉头道: “极北那天外神山已无人能入,太皓戈就不用想了,不知那诛邪仙剑可有下落?” 万事知摇头一笑, “太皓戈尚能确定是在天外神山上,而诛邪仙剑连我也不知是在哪里,或许是藏在了哪个无法推演的秘境之中……” 他见秦枫脸上,顿时难掩失望之色后,沉默了一会,又说: “虽说能灭祖师怨灵的,也就那三件法宝, 不过还有一种辟魔神光罩,能将世间任何邪魔之物困住,虽不能彻底杀死,却能令其无法逃脱……” “就不能一次将话说完?” 秦枫紧握住拳头,想给这万事知来上一拳, 不过既然有求于人,秦枫还是面色和善的问: “不知这辟魔神光罩,哪里能获得?” “域外魔宫!” 万事知说出了秦枫有些耳熟的一个地方来, 陆有为、沈三娘二人,当年便是去了域外魔宫之后,没有再回来。 “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这个地方,是非得走上一遭不可了……” 他目光逐渐坚定,问了万事知最后一个问题: “这域外魔宫,下一次开启大概是什么时候?” 万事知道:“域外魔宫每两百年左右,会从域外降至极北雪原, 上一次降临,是在五十多年以前,应该还要过个一百五十载左右,才会再次降临。” …… 辞别万事知,回到玄阴峰后,秦枫便让人搜集些关于域外魔宫的资料上来,供他慢慢研究。 虽说还要一百来年,域外魔宫才会降临,似乎离现在还早得很, 不过那可是个相当凶险的地方,早研究早准备,便能有备而无患,总该不是什么坏事…… 这一天,秦长卿眼含热泪的前来求见秦枫,说他爷爷秦晏鸣去世了, 秦枫听后,倒没多少感触, 秦晏鸣的修为一直停滞在了入道期,仅有三百年寿元, 当自觉大道无望之后,他便下山而去,常年在清宁县梅雨村的祖宅驻守,操持家业。 秦晏鸣回了祖宅之后,反倒是收起了此前的浪荡行径,渐渐变得颇为持重,却十分的注重养生,还吃了不少延寿丹。 以至于他现在,将近三百四十多岁的高寿才去世,也算是喜丧了。 秦长卿作为秦晏鸣的嫡孙,自是要回去吊丧,秦枫轻叹一声,却不打算回去。 这些年来,先后死去的亲友实在太多,他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当秦长卿准备离去时,秦枫又将他叫了回来,问道: “你身上,都有些什么法宝?” 当看到秦长卿身上符篆法器不少,但只有一把飞剑还算入得了眼后,秦枫眉头一皱,将一个葫芦递给了他, “这是玄阴葫芦,算是我的成名法宝之一,现在已用它不着,就给你护身用吧!” “谢教……谢太爷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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