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都准备放弃用先天阵图,来布先天混元一气大阵了, 谁知玄岳山李氏的家主李通崖,竟说要给他进献先天阵图! 这可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连忙从李通崖手上,将那书卷展开,见是一幅千里江山图,印着许多名人大家的私人印章, 如果是凡人看了,定会当它是一幅足以传世的名作字画,但除了观赏之外,并无其他用处。 但秦枫却一眼便感觉到了,这幅千里江山图上,有着一丝先天灵息传来,心中不禁大喜, “果然是上等的先天阵图!你是从哪得来的?” 李通崖道:“这是我族中珍藏了数千年的,最近才从府库中翻找出来……” “好好……你李家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好处?” 李通崖道:“教祖将之前许下的奖赏,给我孙儿李知祥即可…… 另外,万毒宗的附庸落鹰湖卢家气焰日益跋扈,数次来攻打我玄岳山,若是教祖能派些人手来……” 他话还没说完,秦枫便连忙将他打断了, “李知祥的奖赏好说,只是落鹰湖卢家之事,我玄阴教却不好插手, 你们李家传承了数千年,应该知道其中的门道。” 李通崖听后,内心不由的感到一阵苦涩, 他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门道, 如果是万毒宗来打他们玄岳山,玄阴教肯定会当仁不让的发兵来援。 但现在换了是万毒宗的附庸,来打他们李家的话, 这对于万毒宗和玄阴教来说,就是家养的两条狗在打架,主人在一旁看戏即可, 如果玄阴教下场了,万毒宗肯定也会下场,那势必就会演变成两大门派之间的对决…… 然而玄岳山李家现在可谓风雨飘摇, 如果玄阴教不派人来救,恐怕再过个几年,就只能走向覆灭了。 就在李通崖心若死灰之时,秦枫又说: “这样,我记得你们玄岳山李家附近,好像还有个玉壁谷胡家?我让他们去帮你李家抵御那落鹰湖卢家好了。” 李通崖听后,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教祖!” 那玉壁谷胡家,可是足足有六位金丹修士,是百蟒山修真家族中,名列前茅的势力,近些年来,也攻占了他们李家不少灵田药圃。 若是能得玉壁谷胡家相助,那抵御落鹰湖卢家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了, 李通崖心想: “幸好吾孙知祥及时劝阻,说要等上数月再来进献,效果更佳,否则教祖如何会让玉壁谷胡家相助?” …… 又过了两日,秦枫正式开始在玄阴峰布置先天混元一气大阵, 他将魔音迷魂阵收了起来,先是在峰顶立下阵盘,随后在早已选定好的地方,布置了九座阵眼,一一结下相应的禁制。 光是这一步,就要耗费不少的心神。 之后,秦枫将千里江山阵图朝玄阴峰顶一抛,在李吟秋、陈长庚等人的配合下,结印不断, 最终下方的九座阵眼齐齐发出一道道亮光,射入了先天阵图之中, 先天阵图随即光芒大作,渐渐化作虚无,消失在了空中。 随后,一股淡青色的微光,从空中铺撒下来,将整座玄阴峰笼罩其中,被正午的阳光一照,显得颇为梦幻。 秦枫长舒了一口气,但还不是歇息的时候,又取出了十八把由千年天雷竹练就的天雷剑来,交给了陈长庚: “每个阵眼,以小诸天第九禁之法,布置两把天雷剑。” “是!” 陈长庚立即领命而去了。 此后数月,玄阴教上下又在秦枫的指挥下,不停的朝阵中投入各种法器、天地材宝,耗费了无数的物资,终于在这年冬月,将先天混元一气大阵成功布好…… 魔气冲天的噬魔峰,一众修士纷纷离去, 始于一年前的噬魂宗盟会,今日总算是落下了帷幕,噬魂宗的新任宗主七指神魔重重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家,不好当啊!” 万尸门还如日中天呢,他们这瓜分万尸门地盘的盟会,就足足开了一整天,其间各种扯皮、各种意外不断,真是令人心力憔悴。 不过如今万尸门门主玉娘子崔盈,跟大长老尸妖唐跋闹翻了,噬魂宗意欲反攻,不开这盟会也不行, 这种迫于外敌压力,而强行凑在一块的宗门联盟,被动防御时还好, 若想进攻,没事先将地盘瓜分好,下边那些门派肯定会出工不出力。 利益都分配妥当之后,那便是为了各自的门派而战,进攻起来的效果自是大不一样。 当然了,这次盟会之所以拖延这么久,主要还是前宗主无面魔飞升了, 七指神魔虽然也是化神修士,毕竟刚当上这噬魂宗宗主不久,威望差了点,连内部都尚未厘清,自然没法强行压制各方的声音…… 这时,本已离开的血狱宗长老裘长河,忽然去而复返,对七指神魔说: “盟主,那玄阴教也有上千修士,却妄图坐山观虎斗,简直可笑! 不如在全力攻打万尸门之前,先发修士大军,将玄阴峰给荡平了……” 七指神魔瞥了裘长河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玄阴峰地处两方势力之间,若我们派人去攻,他们必会彻底倒向万尸门,令万尸门平添一大助力,又何必呢?” “听闻玄阴教最近一直在大兴土木,布置护山大阵,若让他们将大阵建好了,再想攻打玄阴峰,可就难了。 裘长河又继续劝了一会,见七指神魔仍是不为所动,只好悻悻而归, “哼,这断指老贼真是鼠目寸光,与无面魔相比,真是差得远了!”m.biqubao.com 既然没能从噬魂宗这里要到援军,裘长河便打算自己组织人手来打玄阴峰! 他之所以非要打玄阴峰,跟当日秦枫对他无礼关系不大, 主要是裘长河如今在血狱宗,待得很不自在,且血狱魔君已久不露面,威望大减,于是也起了自立门户的心思。 在挑选了一圈之后,裘长河看中了灵气与以前相比,充沛了不知多少倍玄阴峰,打算以玄阴峰为山门,开创属于他自己的一番基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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