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裘长河恶狠狠的威胁,秦枫道: “九幽峰之所以会沦为废墟,是因宗门有人做了内鬼,我玄阴峰却无此忧,就不用裘长老操心了。” “你……” 裘长河顿时被秦枫这话气得无话可说, 谁都知道,秦枫方才口中的“内鬼”,不正是他裘长河吗? 他目光阴冷的盯了秦枫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往血狱峰方向遁去…… 秦枫回到宗门后,心想: “血狱魔君已上百年没露过面,据传是不知何时暗地里又跟鬼师叔交了一次手,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应该对我玄阴教没有威胁, 不过血狱宗毕竟有九大元婴修士,却不得不防他们真的会来袭。” 沉吟良久后,秦枫看着玄阴峰四周的景色,喃喃道: “或许是时候,该亲手布置一个真正的护山大阵了。” 现在玄阴峰的护山大阵,还是那套魔音迷魂阵, 此阵对付元婴期以下修为的人还行,元婴修士以上修为的,就基本没什么用了。 秦枫想布置一个连化神修士看了,都感到头疼的大阵, 就如北海无定岛陷空老祖布下的那三千弱水大阵, 自从成功布成此阵之后,无定岛在北海便再没遭遇什么兵戈了,安全感满满, 秦枫当时见了,别提有多羡慕了。 打定主意后,秦枫又钻研了数日,把陈长庚叫来,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给他,命他立即发动全教上下,尽快将清单上的物品搜集齐备。 陈长庚看了一眼清单,暗自咋舌了一会, “师父,要集齐清单上的这些资源,只怕门派里的灵石都得清空……不知要来做什么?” 秦枫道: “如今幽冥山脉愈发的不安身,为师想在玄阴峰布下先天混元一气大阵, 此阵乃是本门镇派功法《混元经》上,最为厉害的一个大阵,若是布置完成,就算化神修士也难以轻入, 这份清单上的物资,仅能完成这先天混元一气大阵的小半个框架而已。” 这护山大阵秦枫既然已决定要亲自布置,自是直接选个最厉害的, 他这几天选来选去,最终还是选定了《混元经》的这个先天混元一气大阵, 此阵十分的奇特, 就算是化神修士身处其中,十成的功力只怕也发挥不出三四成来,而所需之物又不算太离谱,是能够布置得起的。 陈长庚听见是要布置护山大阵,知道这是关系宗门存亡的大事,就算是将家底掏空,也是值得的, 于是他立即精神大振,出门布置宗门任务去了。 整个玄阴教上下,就此全力运转起来, 有的去各处修真坊市大肆采买,有的领取宗门任务,去深山大泽中斩妖,或采集各类神砂、晶石,全都忙得不可开交。 不过布置此阵最为关键的,是需一份品质绝佳的先天阵图, 有了先天阵图之后,便像高阁广厦有了坚实的地基,为先天混元一气大阵夯实基础。 不过阵图易得,称得上先天阵图的,却少之又少,可不是那么容易寻到的。 秦枫本人也亲自四处搜寻,且到处托人打听,可惜仍是一直没有下落。 他甚至还给宗门弟子、附庸的修真家族,发布了悬赏令: 凡是提供先天阵图消息的,奖赏两千点宗门功绩, 而直接上供先天阵图的,更是奖励一万五千宗门功绩及五次出入先天阁的机会! 这个奖赏,算是十分的丰厚了, 想当年六派道门来犯时,秦枫为幽冥鬼宗赢了一场事关宗门荣誉存亡的胜利,也才被奖励了一万功绩,外加五次进入藏经阁的机会而已…… 眨眼间,将近半年过去了, 经过玄阴教上下的不懈努力,布置先天混元一气大阵所需之物,已收集齐了大半, 只是仍缺最为紧要的先天阵图,因此还没开始布置阵法, 秦枫满脸无奈: “如果再寻不到先天阵图,就只能用普通的阵图了, 只是这样一来,此阵的威力势必会大减,对化神修士应该就没任何威胁了。” 这可真是失策了, 他原以为先天阵图虽然稀有,但各大坊市特别是灵宝阁中,应该有的卖,无非是价格昂贵罢了, 大不了,他咬牙露个财,用些法宝、千年灵植来换就是了。 谁知最后竟是有钱都买不到,真是令人郁闷无比…… 又过了几天,陈长庚来报,说玄岳山李家的家主李通崖求见。 如今的玄阴教,当然也有了许多附庸的修真家族, 特别是百蟒山,玄阴教可是那里的当之无愧的霸主, 八百里百蟒山,实力不等的修真家族不下百家,如今基本都成了玄阴教的附庸。 玄阴教给这些修真家族,提供一定的庇护, 而这些修真家族,则每年给玄阴教上供物资。 此外,修真家族中灵根出众之辈,也可以自小便送上山来,成为玄阴教的弟子, 门派通过这样的方式,持续不断的从各个修真家族“抽血”, 而修真家族也通过族人在玄阴教中崭露头角,来增强自己的影响力…… 这玄岳山李家,便是百蟒山中的一个修真家族,实力中等偏下,仅有家主李通崖一人有着金丹初期的修为。 不过据说这玄岳山李家,存在的时间十分久远,跟被玄阴教灭掉的薛家差不多,也有着数千年的底蕴, 曾经李家还出过元婴老祖,很是辉煌过一段时间,只是最近千余年间,才开始一路走起下坡路,直至没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玄岳山李通崖,拜见教祖。” 白发苍苍的李通崖,来到秦枫面前后,立即恭恭敬敬的跪拜行礼起来。 “起来吧。” 秦枫头也不抬一下,一直看着手中的书卷,随意的问: “听说你执意要来见我?” 李通崖虽贵为修真家族的族长,毕竟只是个金丹修士而已,一般是没法轻易面见秦枫的。 他此事若是给不出个过得去的理由,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是。” 李通崖感觉秦枫身上传来了阵阵强大的威压,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子中取出一卷书卷来, “小人听说教祖在找先天阵图,愿将这卷阵图进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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