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秦枫已在这片沙漠之中,不知御行了多久,却始终未能走出来,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以他现在的御行速度,怕是已经从浮云洞飞至东海了,哪方世界的沙漠能有这么大? 秦枫已基本确定,自己现在应该是身处幻阵之中,而不是在什么小世界里面。 只是这幻阵未免太真实了一些,且以秦枫在禁制之道上的造诣,竟也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来,实在是令人纳闷。 这片沙漠,灵气极其稀薄,气温又奇热异常,秦枫需运转护体真元,才能勉强抵御, 到了现在,他体内的真元已损耗严重,都不敢再御剑而行了,只能安步当车,慢慢寻找破绽出阵。 又不知走了多久,好像是几天,又似乎是过去了一年, 就在秦枫的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绝望的无力感时, 忽然间,沙漠上空飞过一只银色的燕子,如箭般俯冲而下,啄起一条深藏沙丘之下的虫子,往远处飞去。 秦枫顿时精神一震,急忙不管不顾的掩后直追了过去。 他在这沙漠中走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着活的动物, 而且这只银燕,看起来跟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因而秦枫本能的觉得,只要跟着这只银燕,应该有很大的希望走出这片漫漫狂沙! 一路疾驰狂奔, 当秦枫感到有些力竭之时,前方忽然景物大变,现出了成片成片的风蚀雅丹地貌, 又追赶了一会,已几乎真元耗尽的秦枫,终于还是将那银燕跟丢了。 这时,一座高耸的危崖夹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枫走进夹壁,只见里面曲曲弯弯的,两边危壁如同刀剑削出来的一般,光滑齐整,仅露一线天光。 终于将这百余丈长的夹壁走过,前面终于豁然开朗,现出了一个三面清水围着一片平地的山坳来。 凡是水流经过的地方,全都种着千百年以上的梅花树,千姿百态, 有的梅花树虬枝盘结,繁枝怒发;有的疏影横斜,清丽绝伦,也有的雄根虎踞,自成异态, 可惜现在时节不对,梅树全没开花, 不过相信当这里梅花盛开之际,定是一片香雪,美煞旁人。 秦枫压抑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来到其中一株梅花树下躺平,尽情的吸收新鲜的空气,感受着四周充沛的灵气,沉沉的睡去…… 日升日落,一阵吵闹声传来, 秦枫这才悠悠苏醒,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 他起身寻声在梅林穿行了一会,终于见到了之前那只沙漠啄虫的银燕,正毛发炸起,面对着一条体型比它大了不知多少倍的丈八长蛇,毫不退让。 因为在银燕的身后,就是它的鸟巢,巢中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丈八长蛇又继续向前一游,银燕便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飞纵而起,朝着长蛇的七寸要害直啄而去,m.biqubao.com 银燕的去势异常迅速,又因色泽如银,真就完全跟流星一般! 长蛇立即全身盘起,护住要害,与银燕陷入了恶斗之中,一时斗得你来我往,胜负难分。 秦枫感激银燕将他带出茫茫沙漠,于是抬手一指,聚萤剑化作一道光华飞出瞬间将那丈八长蛇斩成了两段。 “啾啾!” 银燕飞到了秦枫面前,啾啾的连叫了数声,似是在表达欢喜、感激之意。 秦枫笑了笑,别过银燕,继续向前走去, 不一会,似是来到了梅花树林的中央,那里有个凉亭,便走了过去。 凉亭中有一张宽不过数尺的桌案,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不过灰尘遍地,椅子倾倒,显然已许久没人到此了。 一张摊开的纸上,似乎写了些字迹, 走过去一看,见上面写道: “十里梅邬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落款有“香雪夫人”四字。 秦枫看了“只羡鸳鸯不羡仙”一句后,不由的摇头一笑: “这香雪夫人的丈夫也不知是谁,怎么弄得自己的妻子闺怨这般的大?” 在亭中小坐了一会,秦枫这才离亭而去, 这副字写得虽然挺好看的,但并非以什么剑术法诀写就,他就不拿走了。 终于走出梅花树林,一座高大的危崖出现在眼前, 崖上建了好些式样奇古的亭台楼阁,另有许多高低错落的奇石,恍如飞来,附崖挺出, 在奇石山崖之间,还修了些栈道飞桥,盘绕其中,互相通连,更有成群的仙鹤,于其中飞过,端的是一处人间仙府! “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飞雷仙府所在?” 秦枫大喜过望,连忙走上前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高崖中间,是一座高大的洞府,上有匾额,龙飞凤舞的写着“香雪洞天”四个古篆文字。 洞府四周,全由十分强悍的灵符禁制封锁,让人无法进入。 秦枫看着“香雪洞天”那块匾额,不由的有些迷糊了, “我这到底是在飞雷仙府,还是在别的洞天福地?” 他在附近转了转,很快便在高崖底下,又发现了一个丈许高的大洞,里面碧水涟漪,其深无际。 更重要的是,这个大洞并没有厉害禁制封锁,很轻易的便被秦枫破禁而入。 这大洞外面看起来稍显普通,远不如崖顶中间的那座洞府, 不过当秦枫走入洞中一看,却见里面满是珠缨金珞,晶屏玉障,且有冰床碧桌,不染纤尘。 秦枫走在其中,不由的啧啧称奇, 这还仅是整座香雪洞天较为普通的一个洞室呢,就布置得这般讲究了,真不知主洞府该是怎样的一副仙景。 与这些古修士相比,秦枫的衣食起居,简直就是个苦修士! 秦枫大手一挥,将洞内的物品全都收入储物戒中,连那床榻都没放过,打算拿回去布置在自己居住的屋舍里面。 忽然,秦枫的目光落在了一张古琴上面, 此琴的尾断,像是被雷劈过的一样,呈烧焦状,还有一根琴弦是断的, 秦枫走近一看,见琴身上可有三个古篆小字:“焦尾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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