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林间穿梭的秦枫,越想越气, “奔撤卖溜”这种事情,他做得多了, 但以往每次逃遁,离敌人越远,秦枫的心情便越是愉悦、窃喜、自鸣得意。 不过这一回,离那黄泉老祖司马不平越远,他的心情便愈发糟糕, 就像前世跟人吵架,明明是自己占理,却因为嘴笨,吵输了,回到家后越想越气, 晚上睡觉辗转反侧睡不着,半夜忽然从床上蹦起,暗自骂道: “艹!当时怎么就没用我的四十三码人字拖来抽他丫的呢?” 现在的秦枫,就是这样的心情。 修真数百载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在遇到没有把握战胜的敌人时,便常常“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但黄泉老祖司马不平此人,着实是将他恶心坏了, 于是,秦枫忽然停了下来,不想再逃了, “大家都是元婴初期,我怕他个锤子!” “我很强……定要抽他丫的!” 秦枫试图坚定自己的信心,最后想到: “就算是为了黄泉峰的九百余口人,报个血仇吧……” 不一会,黄泉老祖那傲然得意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林师弟,你怎么不逃了?难道也自知但凡被我盯上的人,都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秦枫冷冷的看着司马不平,破口大骂道: “你这厮,到底是不是没有爹娘生的,黄泉师叔传你仙法,你却盗走黄泉钟,将数百同门生魂吸走, 我刚辛苦数月,帮你破禁,你却反手要来吞并我的玄阴教……” “找死!” 秦枫还没骂完,黄泉老祖已勃然大怒,一摇手中的黄泉钟,顿时天地变色,山林间鬼雾弥漫,魔音嗡嗡入耳, 一时间,秦枫体内的三魂七魄,竟有不稳的迹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冲体而出,然后被那黄泉钟吸走! 这便是此法宝的厉害之处,任你有千般妙法,如果魂魄不保,便注定只有死路一条! 秦枫抱元守一,苦苦抵御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事,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盏青铜古灯来, 幽幽灯光,从古灯发出,照在秦枫身上,那种三魂七魄随时都可能离体而去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秦枫顿时大喜过望, 这盏青铜古灯,其实就是当年秦枫在仙棺山青铜殿中拿走的那一盏, 得到之后,除了打坐修炼时,能让人更加专注,不为外物所扰之外,便没发现有其他的用处, 不过这盏青铜古灯,当时毕竟护着秦枫安然走过了凶险重重的青铜大殿, 于是他刚才便想,或许此灯对黄泉钟这种专对魂魄攻击的法宝,会有奇效也不一定, 没想到一试之下,果然效果拔群! 那司马不平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这无往不利的黄泉钟,此时竟根本奈何不了秦枫分毫! 司马不平顿时面色阴沉如水,抬手向前一指,瞬间唤出成百上千把红光耀眼的血色飞剑,从四面八方朝着秦枫飞来。 他这些血色飞剑,全都含有一种天下奇毒,只要割破敌人一点皮毛,便能让他顷刻间全身气血枯竭而亡, 此外,上这千把血色飞剑,也能组成一个十分厉害的血囚大阵,将人困在里面, 只需区区半个时辰,便会将敌人炼化成一滩血水,乃是司马不平仅次于黄泉钟的一大杀招! 他这一出手,便全是赖以成名的招数,倒是没有轻视秦枫,摆明了将他置于死地。 秦枫见此,取出一块形如鸡心的法宝来, 这件法宝,就是他不久前二入炼魔洞时,取得的炼刚柔,握在手上,软如棉花,通身细孔密布, 一经催动,炼刚柔中便飞出一片脂香来,化作了万缕彩丝,将那些朝他飞来的血色飞剑缠住, 与此同时,炼刚柔的那些针眼细孔中,还会喷出一种又粘又腻、颜色清明的汁水, 凡是被彩丝缠住的飞剑,只要被这些汁水沾上,顷刻间便会化为软柔之物,纷纷跌落在地, 原来,秦枫从炼魔洞得到的这件炼刚柔,是一件专克千百飞剑的法宝, 任你是什么钢精玄铁,都能炼为柔软如棉的废铁,正所谓是:“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 眼见着一把把自己辛苦祭炼而来的血色飞剑,不仅没伤到秦枫半根毫毛,反而纷纷被毁,司马不平又惊又怒,将手一招,将飞剑召回。 只这么一小会,成百上千把血色飞剑,已只剩下两百把不到了,可谓损失惨重。 “你……我非得将你碎尸万断不可!” 司马不平显然已是气极, 这些年来,他对阵过的元婴修士并不算少, 以前往往仅凭一个黄泉钟,便可彻底占据上风, 稍微厉害点的,再放出千百血色飞剑,也足以斩杀或重创敌人了, 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一向没什么威名的秦枫,竟然先破了他的黄泉钟,又彻底毁了他的千百飞剑! 司马不平顿时怒吼一声,又取出了一把黄豆一样的珠子来,朝地上一撒,化成了数千只凶神恶煞的鬼王鬼将,结成一支军团,不要命的朝着秦枫奔袭而去! 秦枫一拍腰间的兽袋,唤出漫天金蛊,嗡嗡作响,铺天盖地的向前蜂拥而去! 只一会,那数千只鬼王鬼将,便纷纷被金蛊吞噬殆尽,连渣都不剩半点, “嘶……” 司马不平见此,顿时清醒了许多, “此子法宝众多,绝不好对付!” 已渐渐打出自信来的秦枫,咧嘴笑道: “已经黔驴技穷了吗?” 说罢,嘴唇一张,亮如翡翠的玄牝珠激射而出,飞到了司马不平的头顶, 随后,一道碧绿光华,如长虹吸水般,从玄牝珠倾泻而下, 光华中,现出一只四五丈方圆的惊天巨手,朝着司马不平抓了过去! 司马不平顿时脸色大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顶白纸伞,伞上画着七个骷髅,九个赤身鬼脸的魔女。 这是他的一件防身法宝修罗伞,陡然变大数倍后,发出一道道亮眼的盾光,挡在了上方。 碧绿光华中,惊天巨手已朝着修罗伞猛地一握, 巨手的指尖上发出五道彩烟,所到之处,一道道盾光纷纷破碎,最后连修罗伞也轰然炸裂,化作片片纸絮,在空中飘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0/733380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