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有为与黄泉老祖司马不平一起回到浮云洞时, 秦枫正在跟一个寻常老农一样,带着草帽于田间锄草,细心照料着他从幻仙洞府中带回来的那几十株灵植幼苗。 黄泉老祖老祖见了这情形后,明显愣了一下, 世上哪有元婴修士,还要亲自下地种田的? 陆有为大步走上前去,引荐一番后,秦枫嘱咐了袁化几句:m.biqubao.com “先用玄冥草木诀浇灌之后,再施三次春风化雨诀……” 细心交待完,他这才迎着黄泉老祖回洞府客厅坐下,喝茶聊天。 随意的闲聊了几句后,黄泉老祖忽然问秦枫: “师弟可知,我们以前幽冥鬼宗的三大禁地?” 秦枫点了点:“说的可是化阴池、血禁池还有九幽窟?” 黄泉老祖道: “以前我们幽冥鬼宗之所以能传承数万年不灭,靠的就是这三大禁地, 可惜当年一战,九幽峰崩塌,三大禁地也已被深埋废墟底下,才导致门派一夜间分崩离析……” 说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声,随后目光炯炯的看着秦枫, “不瞒师弟,我身上有一处暗伤,需去化阴池泡上几天才能彻底痊愈, 因此这些年来,苦心找寻了许久,总算是找到了化阴池的确切位置, 只是那附近有许多禁制,我一个人破禁,不知要破到猴年马月,因此想邀师弟一起出手, 等事成之后,我疗好了伤,这化阴池从此便归你们玄阴教所有,你看如何?” 一旁的陆有为听后,顿时兴奋无比, “化阴池对于咱们魔修来说,妙用无穷,不仅能疗伤、增进修为,还能祭炼许多法宝, 如果我们宗门得了化阴池,绝对能一飞冲天!” 秦枫却沉默了一会,感到有些为难, “就怕得了这化阴池后,以前的同门这个要来用,那个也要来用,引得多方觊觎,很是麻烦……” 他心如明镜, 知道没有足够的实力前,化阴池这种魔修福地,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如果真有那么容易占据,黄泉老祖此人只怕也不会这般大大方方的让给玄阴教了。 黄泉老祖有些诧异的看了秦枫一眼, 他从林一刀那里了解到,秦枫是个爱慕虚荣之人, 本以为,秦枫肯定不会拒绝收复化阴池,这等足以在散落四方的幽冥鬼宗弟子中扬名的好事。 万万没想到, 秦枫在听了他他的提议后,却这般冷静,一下便点出了其中的要害! 这……好像跟林一刀说的有些不太一样啊! 就在黄泉老祖思绪有些混乱时,秦枫对他说: “司马师兄既然是从我四师兄那里来的,为何会舍近求远,没邀他去化阴池破禁?” 黄泉老祖道: “林道友只擅长厮杀,视炼丹、制符、禁制为旁门左道,一向不屑于钻研,只怕帮不了什么忙, 数月前我在云梦泽鬼门宗做客,据岳师弟说,秦掌教钻研《大小三十六诸天禁法》已有数百年之久,乃是深藏不露的禁制、阵法大家,这才登门求见……” “岳墨这个大嘴巴子!” 秦枫顿时无语了, 看来关于自己是禁制高手这件事,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试图掩饰一下, “呃……确切的说,那《大小三十六诸天禁法》我只是数百年前看了几眼而已,其实并未怎么钻研,至今也就略懂而已。” 黄泉老祖听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如果秦掌教能出手帮忙,便算在下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有事,尽管可以来黄泉窟寻我,你看如何?” 秦枫听后,顿时陷入了沉思, 一个元婴修士的人情,无疑是弥足珍贵的,有时候往往胜过无数珍宝。 不过他对黄泉老祖司马不平这人,其实了解不多,也不知他人品如何, 如果他是个无耻小人,承诺下的事却不肯兑现,那么这所谓的人情,要来便没半点用处。 于是秦枫说自己要考虑考虑,叫雷鹏带黄泉老祖四下游览浮云洞风光,然后问陆有为: “师弟对司马不平此人的事迹,可还了解?” 陆有为也知他担忧的是什么,沉吟了半晌, “他当年是黄泉峰年轻一代中,唯一的一个天灵根,为人却不像冥天那样高调,常年闭关修炼,交友不多……” 他想了想,继续道: “要说司马道友当年最引起轰动的一件事,是有个长老的嫡传弟子当着许多人的面,骂了他一句‘入你娘’,他当晚就将那人全家老小三十余口人全杀了……” 秦枫听后,顿时大皱眉头, 陆有为见此,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出言劝道: “师兄,这黄泉老祖重不重人情尚不清楚,但肯定是个睚眦必报之人, 他既然求上门来,若是不出手帮他这个忙的话,只怕会把关系搞差了,平添一个仇敌。” 秦枫扶了一下额头,感到有些头疼…… …… 不久后,秦枫随黄泉老祖来到了原来的九幽峰遗址一带, 只见当年直插云霄的九幽峰,此时已塌陷成一个山岭,岭上阴风阵阵,寸草不生,比以前的大荒山还要荒凉。 秦枫虽然已来过几次,但每次见了,心里都不胜唏嘘, 毕竟这九幽峰,曾经可是幽冥鬼宗的山门主峰,是掌门及无数长老、真传弟子的居住之地,如今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黄泉老祖道: “玄阴池陷落到了地底千丈以下,不知师弟是否精通土遁之术?” 他的本意,是秦枫如果不懂土遁之术的话,便伸手带秦枫一把。 不过秦枫却说:“略懂、略懂,师兄前面带路就是了。” 黄泉老祖没多说什么,立即一掐法诀,被一股黄气裹着,朝地底遁去, 他的土遁之术高深玄妙,世间罕有,眨眼间已深入地底百余丈, 黄泉老祖料定秦枫这时候,肯定还在七八十丈开外, 谁知转身一看,却发现秦枫离他仅有数步之遥,不由的吃了一惊, 他的好胜心顿时被激了起来,全力运转遁法,向地底激射而去,一口气遁到了地底千丈以下。 停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有些得意的回头看去,再一次见到了秦枫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不远处,仿佛散步一般,大气都不喘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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