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草长莺飞, 灵田中,秦枫与袁化、陈长庚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虽然已是金丹修士,但从上辈子带来的祖传手艺活可不能丢,田还是要继续种的。 看着田间一颗颗冒出来的灵植嫩芽,秦枫的内心总会有种踏实的感觉。 他伸了一下懒腰,只见远处青山烟雾缭绕,大雁北归,近处则有成群的紫玉蜂在花丛中飞舞采蜜,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随着秦枫成为真传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陡增,一下平添了诸多好处。 比如每年,他光是闭关什么都不做,都能收到一笔灵石, 此外,他还能将院落周边数百亩的地化为己有,并让宗门派人来将这些地全都改良成了灵田,委派了五个杂役打理。 现如今,秦枫已将自己院子内外的灵田,都改造成三、四阶的灵田,能够种植品质更好的灵花异草…… “师父,我跟师兄将千乾草都种好了。” 这时,陈长庚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 早在三十年前,他便被秦枫正式收为了徒弟,擅长炼丹和侍弄灵植,能帮到秦枫很多忙。 陈长庚与袁化一样,在修炼上都极为勤勉,甚至有一点当年自己的影子,且性格随和,很少惹是生非。 秦枫随陈长庚走了过去,见一片灵田上,果然已经种满了翠绿的灵草,满意的点了点头。 秦枫在游历诸国时,偶然间得到了一份乾元丹的丹方,能增长金丹初期修士的真元,其中的一味主材料,便是眼前这些千乾草了。 不过炼制乾元丹所需的千乾草,年份需要至少在百年以上, 而且另一味主材料藏元花极为稀少,根本不知哪里有, 所以要想炼制乾元丹增长真元,还是遥遥无期之事。 偏偏进入金丹初期后,要想突破到下一境界所需的真元陡增了十数倍, 故而没有合适丹药吞服的秦枫,现在修为增进缓慢,令他很是郁闷…… 日近中午,秦枫扛起碎灵锄,回到了院落坐下喝茶, 猛然间抬头一看,发现“梨花”丛中,现出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影子, 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 它,竟然活过来了? 五十年前,这只蝴蝶已气息微弱,濒临死亡, 秦枫当时都跟这个小家伙举杯道别了, 谁知它后来竟重新结茧,将自己包裹了起来,但一直过了数十年都没有动静,秦枫都以为它确实是已彻底的死去了。 万万没想到,这只五彩斑斓的蝴蝶,竟又再一次破茧而出,重获新生了! 秦枫一阵啧啧称奇, 如果有一门功法,也能像这只蝴蝶一样,在濒死之时化茧重生,岂不是从此长生不死? 如果真有这样的功法的话,那可真够逆天的。 秦枫仔细观察了一会重生后的五彩蝴蝶,发现它跟以前相比,有了些许不同, 一呼一吸间,附近的灵气都为之涌动,很是奇异…… 就在秦枫看得有些入神之时,空中飞来了两道遁光,直接破开了秦枫院落的法阵,降在了秦枫的院落之中,十分的冒昧无礼。 “秦师弟,听说你突破金丹期了?” 秦枫的四师兄林一刀满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他, “这不可能啊?你一介杂灵根的废物,是怎么突破的,难道偷吃了师尊什么仙丹?” 秦枫眯眼笑了笑,邀请他们两个坐下, 谁知林一刀却不为所动,他身边的修士则轻瞥了秦枫一眼: “你,就是林道友的师弟,那什么‘伪君子剑’秦枫?” 问话之人一身黑色衣裳,眼角处有一道剑痕,神情冷峻漠然。 此人秦枫也认得,是宗门中大名鼎鼎的“血蚺”冥天! 当年六派道门来犯,他第一个出阵与无尘观的“七星剑”洛川对局,险胜一筹,名声早已传遍整个修真界,风头一时无两。 当时,冥天就已是入道圆满的修为,现在更是早已晋升金丹中期多年,是幽冥鬼宗年轻一辈绝对的流砥柱之一。 秦枫道: “不知两位师兄来寒舍这里所为何事?” 冥天继续仰着脸,颐指气使的说: “听说你虽然不擅长打斗,却是个出色的农夫?现在跟我去一趟九幽峰,我师妹裘曼有事要你帮忙。” 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在使唤一个卑贱的杂役一样, 而且他一边说着,身上的血煞之气大盛,似乎只要秦枫一言不合,他便要动手一样。 而作为秦枫同门师兄的林一刀,不仅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站在一旁,似乎巴不得他们两个立即打起来。 在这一刻,秦枫的小本本上,已暗暗将这冥天和林一刀的名字给记上了…… 他笑了笑,对冥天说: “师兄请前面带路。” “哼,算你识趣!” 冥天说着,便化作一团血雾,冲天而起,林一刀、秦枫则各自御使着刀剑,齐往九幽峰而去。 不久后,秦枫便随着冥天来到了九幽峰的一处洞府,四周种着数十株松杉柳树,不过在这初春时节,仍枝叶凋零,死气沉沉的。 走进里面,到处鬼气森森,疹人毛发, 路上更有许多毒蟒恶蝎盘踞,见了生来后,全都张牙舞爪,似是要随时择人而噬。 秦枫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了, 整个幽冥鬼宗,这样景物的地方多的是, 他们玄阴峰这种颇具几分仙家气象的地方,反而才是其中的异类,与其余各峰显得颇有些格格不入。 “裘曼师妹,看我将谁给你带来了!” 冥天朝大喊一声后,从洞府里面走出一位哈欠连连的俏丽女子,嗔怒道: “冥天师兄,你吵着人家睡觉了!” 她接着瞪着一双大眼,疑惑的望着秦枫: “这位是……” 冥天道:“他就是之前你提到过的,‘伪君子剑’秦枫。” “喔,师兄可真厉害,竟将他这个大忙人给请来了!” 裘曼高兴的跳了起来,显得颇为俏皮可爱,随后转身叉着腰对秦枫斥声道: “那还等什么?我那里有几株寒幽草快要枯萎了,如果不能将它救活,你就别想离开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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