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天下车之后,这就掏钥匙开门,结果却发现打不开。 换了锁?不,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 林亦天问跟在身后的任珍,“几点钟了?” 任珍看了看手上的女式腕表,“马上十一点了。” 林亦天恍然,这个钟点了,两口子恐怕已经开始练小号了,为了心无旁骛不受打扰,自然是反锁上门比较保险。 是敲门,还是找个别的地方对付一宿呢? 林亦天正纠结的时候,屋里的灯却亮了,然后大门被打开,父亲那黑如包公的面容映入眼帘。 “你还知道回来?” “这几天你又死哪去了?” “一天到晚不着家,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你说,是不是又跑去跟那个女人鬼混了?” “……” 林德发看见儿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质问与臭骂。 只是骂了一半,话又突然停住了,因为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儿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女人明显要比高若清大一些,又比孙月悦要小一些,可是红嘴白鼻,细皮嫩肉,长得娇滴又水灵。 颜值相当能打,一点也不输于两女。 至于身材……儿子带回来的女人,也不太好细看。 反正那胸又圆又大,那腰又细又软,那腚又挺又翘,绝对好生养! 有外人在,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姑娘,林德发瞬间就把一嘴未吐的芬芳给咽了回去。 儿子还没有结婚,最后鹿死谁手,真的很难说。 现在儿子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女孩,未来都可能是自己的儿媳妇。 “亦天,那个,这位是……” 林亦天便给两人介绍,“爸,这是任珍。阿珍,这是我爸!” 任珍很给面子,礼貌的说,“叔叔,你好!” “你也好,你也好!”林德发连连点头,随后突然冒出一句,“你还没结婚吧?” 任珍愣了下,摇摇头说,“没有!” 林德发又问,“那……身体健康吧?” 任珍有点莫名其妙,扭头看向林亦天,那意思显然是问他,你爸精神方面,没有什么问题吧? 林亦天却是视而不见,让她自己面对。 任珍无奈,只好说,“叔叔,我身体很好,完全没毛病的!” 这话林亦天是赞同的,她现在确实没毛病……不过,也难说,已经好几天了。 “好,太好了!”林德发这下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姑娘,不,任小姐……” “叔叔,你可以叫我阿珍!” 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有气质,还这么平易近人,爱了爱了! 林德发对郑少燕虽然专一,可是挑儿媳妇明显有点三心两意。 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比高若清似乎还要好一些,最起码人家没毛病。 “阿珍!”林德发忙改了口询问,“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杀鸡去!” 大半夜的杀鸡?? 任珍被吓一跳,忙摆手说,“叔叔,我吃过饭了,而且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对对对,吃宵夜不好的,容易长胖!”林德发说着就把龙眼荔枝端上来,“那你坐,吃水果,当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任珍被这老头的热情弄得有点无所适从,可林亦天这个杀千刀又袖手旁观,只能尴尬的说,“谢谢叔叔。” “阿珍,你家是在哪儿的啊?” “在京城。” “哦,京城可是大地方。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呢?” 任珍摇头,半真半假的说,“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别人收养的。” 林德发愣了下,然后连连点头,“那挺好,那挺好。” 任珍则是错愕得不行,自己这样的身世还挺好,这老头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其实她哪知道林德发的想法。 人家是想着,孤儿的话,彩礼钱可以省了,以后娘家走动的麻烦事也免了! 一通查户口似的问答之后,林德发对这姑娘满意得不得了。 无父无母无兄无弟,身体健康又没结婚,比孙月悦和谢珍妮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任珍则是被搞得欲哭无泪,偏偏林亦天一点也不救场。 见林德发仍然没完没了,她就忍不住了,伸手在桌下拧了一把林亦天的大腿。 林亦天吃痛,终于插嘴,“爸,我燕妈呢?” “她娘家那边明天办喜事,今晚留在那边帮忙。我等会儿天亮五六点的时候也要去做帮厨。”m.biqubao.com “哦,那你早点去睡吧!” “对对对,叔叔,你明天要早起,去休息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林德发这才醒觉自己这个电灯泡有点碍事了,不情不愿的退了场。 人走了之后,任珍如蒙大赦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拿眼瞪着林亦天。 林亦天没事人的样子,“看我干嘛?” 任珍愤怒的质问,“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去找陈海明的吗?” 林亦天点头,“对啊!” 任珍冷哼,“可结果呢?你却把我骗回你家,应付你爸,让他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别着急!听我跟你狡辩……不,解释!” “你说!” “我猜测,陈海明现在应该就在附近的海域,在某艘小船上或某座岛屿上……” 任珍打断他,“你怎么能确定,万一他已经到外海去了呢?” 林亦天摇头,“不可能的!台风来临之前,他的父亲陈国强还打给陈立堂,让他准备去高丽的船只,显然是要护送他的儿子出境。同时也证明,陈国强自己没有可以出境的船只,否则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让陈立堂安排。” 任珍纳闷的问,“既然这样,陈海明为什么不在船坞里等,而是突然就跑了?” “我猜测,这应该是陈国强的意思。” “这话又怎么说?” “他儿是通缉犯,在一个地方呆越久就越危险。三天时间已经够长了,必须得换地方。” 任珍感觉有一点点道理,想了想又问,“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赶紧出发,去附近海域搜索陈海明的踪迹啊!” 林亦天摇头,伸手指向窗外。 “现在外面乌漆麻黑的,到了海上也看不见,而且附近海域渔船无数,荒岛近百座,我们怎么找?要找也得天亮以后。” “那我们今晚什么都不做?” “嗯!” “连附近的码头都不搜一下?” “没那个必要,先养精蓄锐,明天再说。” “要找陈海明的是你,不是我,我又不急!”任珍感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最后就负气的说一句,“爱做不做!” 林亦天想也不想说,“做!” 任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红耳赤的摆手。 林亦天则是拉起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房间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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