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天结束通话再去看谢广墨,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就从地下室上去。 到了一楼,见整个大厅黑漆漆的,这就要伸手开灯,结果却听到一个声音,“林少!” 林亦天定睛看看,发现陈立堂像鬼似的坐在黑暗中,被轻吓一跳的他顿时就没了好气。 “陈立堂,你搞什么飞机?干嘛不开灯?” “我……” 陈立堂被骂得相当委屈,心说你干的好事,你还问我?要不是你那个该死的狗咒,我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吗? 林亦天骂了两句后也醒过神来了,陈立堂中了自己的狗咒,畏水怕光! 开了灯,他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陈立堂这两天已经被狂犬病一样的狗咒折磨得怕了,视林亦天更如恶魔般的存在。 看见他坐到身旁,畏惧的他顿时心神发紧,可也不敢走开,只能正襟危坐。 林亦天见他怯怯懦懦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对男人也有性趣似的,原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坏了。 “你怕什么,我会强尖你吗?” “不,不会!”陈立堂忙摆手,“林少你不是那样的人。” “少说废话,我问你,老墨在你这里住几天,有没有问题?” “没有,一点问题都没有!”陈立堂连忙摇头,就算有问题他也不敢说,“那个,林少,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孙警官那边我已经撤诉了,甚至还主动跟他们说那是我诬告她。” 林亦天微微点头,“这个我知道了。” 陈立堂忙问,“那我身上的什么咒,你可以帮我解了吗?” 林亦天没心没肺的说,“不用着急,中了狗咒之后,十天才会死,现在只过了两三天而已,你还有时间!” 陈立堂诉苦连连,“可我现在根本不能见光,也不能喝水,甚至连水声都听不得,整个吸血鬼一样,只能昼伏夜出。求求你发发善心,帮我解了好吗?” 林亦天不紧不慢的问,“我对你提的要求,你还记得吗?” “记得,撤诉嘛,我撤了啊!” “还有呢?” “还有就是……对付陈海明父子!” 林亦天就盯着他质问,“那你对付了吗?” “我,我……”陈立堂喃喃的说不上话来。 林亦天冷笑,“你没对付他们,就想我给你解除狗咒,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可,可是我没有机会啊!” 林亦天沉喝,“你怎么没机会,只要你把陈海明给我交出来,马上就能够解脱!” 陈立堂哭丧着脸,“林少,我,我怎么交啊,陈海明那个畜生在医院,还有警察看守着,我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医院抢人啊!” 林亦天紧盯着他说话时的神色,见他不像在说谎,这就问他,“你还不知道陈海明已经从医院跑了?” 陈立堂愣了下,连连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林亦天又问,“陈国强没有联系你?” “没有啊!” 陈立堂的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林亦天勾头看一眼,发现来电显示上标注的名字就是“陈国强”三字。 “按免提,小心说话!”林亦天沉声发出警告,“要是说了不该说的,你身上的狗咒就别想解除了!” 陈立堂脸色一白,赶紧点头如蒜,“我知道,我明白,我不敢乱说的!” 林亦天这才示意他接电话。 “喂,哥!” “阿堂,说话方便吗?” 陈立堂看一眼身旁的林亦天,硬着头皮回答,“方便!” “哦,你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 “事情是这样,我有两个朋友,可能要在你那里住几天。” 陈立堂听得哭笑不得,你们这一个个的,把我家当什么,旅馆吗? 陈国强不见他吱声,这就催问,“有没有问题?” 陈立堂忙看向林亦天,见他点头,这就说,“没问题。” “另外,我这两个朋友还受了伤,你找个最好的医生,给他们把伤治了。” 陈立堂又看向林亦天,因为他不止是个恶魔,同时也是个医生。 林亦天心念电转,再次点头。 陈立堂就对那头的陈国强说,“好。等会儿我就打电话找医生!” “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另外,我让你找船去高丽的事情,你办得怎样了?” 陈立堂实话实说,“船已经找好了,但这两天有暴雨和台风,船都出不了海,尤其是跨境的。” “什么时候能出海?” “照现在的天气来看,最快也要三天以后。” “那你先把我这两个朋友安排好,他们应该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你那儿,记住,一定要把他们当成贵宾那样招待,要是有什么闪失,我绝不会再饶过你!”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陈立堂就看向林亦天。 “林少,现在我该做什么?” 林亦天语气平淡的说,“你照陈国强的吩咐去办就是了!” 陈立堂神色发苦,“可是他说的那两个人,明显是不能见光的,来了之后我只能安排他们去地下室,现在老墨……不,墨哥在那儿。” 林亦天想了想就示意他勾过头来,告诉他先这样,再这样,然后这样! …… 一个小时后,车和人都到了陈立堂的别墅前。 车,就是那辆救护车。 人,就是阿珍和阿强。 除他们外,还有一个司机。 至于原本应该在车内的陈海明,此时却是不知去向。 林亦天此时身穿白大衣,脸戴口罩,和陈立堂一起站在门前迎候。 发现陈海明不在车上,心里很是失望,他原以为这回可以手刃这个牲口的。 不过作为一个想干就干的年轻人,他也没有迟疑,立即就想要出手,先将那个司机制伏,再从阿珍与阿强的嘴里逼问出陈海明的下落。 谁知他还没出手,那个司机已经先开了口。 “陈立堂是吗?我是阿忠,这是阿珍和阿强。陈局应该已经对你说过了吧?” 阿忠? 七豹卫之一? 林亦天将要擂出去的手生生缩了回来。 差点就自寻死路了,豹卫的境界全在武宗以上,自己才到了武师,哪会是他的对手。 “说了说了!”陈立堂忙不迭的点头,上前伸出手说,“欢迎你们,欢迎你们!” 阿忠没跟他握手,只是看向医生打扮的林亦天,“这位是?” 林亦天知道来硬的是不行了,这就换软的上,“你们好,我姓林,是镇医院的医生。” “林医生,麻烦你给我这两个朋友看看,他们伤得很重!” “好,先把他们弄进屋里去吧,我慢慢收……给他们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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