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贸然前往文华殿,惊艳一众学子的事被泰安殿的眼线得知,忙不迭禀告给自己主子,薛太后气得不轻,手中精致的瓷杯被狠狠摔了粉碎,表情难看至极,郁气丛生。m.biqubao.com “哀家没有看错,谢氏果然是个不安分于室的狐媚子,身为后妃,一点懿德都不懂,外男岂是她能轻易见的,毫无规矩,琅儿到底怎么想的,竟然纵容谢氏至此!” 薛太后愤怒地眉眼生愠,胸口阵阵起伏,被太后叫来训话的闵皇后抿着嘴,不知该不该接茬,低垂眉眼,做鹌鹑状。 她虽然是中宫,但没子嗣没宠爱,之所以能够坐稳皇后的位置,除了病逝的祖父是陛下幼时的授业太傅,性格安分不作妖,方能得陛下一点夫妻情分,得以统御六宫。 以前陛下宠爱秦贵妃,闵皇后不敢说半个“不”字,甚至期望对方能够顺利怀上皇嗣,自己占个圣母皇太后的名分。 现在秦贵妃骤然失宠,天降一个国色天香的皇贵妃,闵皇后虽然惊讶,依然不敢有所怠慢,惊鸿宫的谢氏吃穿用度几乎与她比肩,如此安排,也是为了博得沈琅的好感。 陛下既然喜欢谢琳琅,那她就爱屋及乌吧,反正无宠的日子照样要过,皇后自我安慰,面对气势汹汹的薛太后,选择性的眼盲不语,不然,她又能如何呢? 薛太后斜眼瞟了一眼闷不做声的闵皇后,火气越加旺盛,她当年真是瞎了眼,给琅儿相中这么个窝囊闷葫芦的皇后。 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人都快被妾室骑到头上,闵氏竟然悠哉游哉,置身事外。 “皇后,你也太无用了,教诲后妃可是你的职责!” 薛太后不客气地厉声训斥,脸色沉沉好似乌云罩顶,压得闵皇后心惊胆战,惶恐之下,起身扑通一声跪下去,诚惶诚恐地请罪,“母后,儿媳无能,还请母后息怒。” 除了这句话,闵皇后也没其他的话可说,心里忍不住埋怨,薛太后自己不愿意跟陛下对着干,担心影响母子感情,就逼迫她和谢琳琅斗,这不是成心害她吗? 陛下到时候肯定会生气维护天仙似的皇贵妃,那么她的地位就岌岌可危,还会连累到家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做。 闵皇后满脸惊慌不安,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看得薛太后愈加不爽,索性轰她走。 “真是没长进!哀家头疼了,你快快离开吧,看着你这张脸,哀家的头更疼了!” 薛太后无语扶额,这个皇后完全就是混日子的,说了也无用,简直就是废物! 闵皇后欠身行礼,鬓角的金凤钗头微微发颤,她一脸歉然,“都是儿媳的不是,还请母后保重凤体,儿媳这就告退。” 不碍你老人家的眼! 薛太后眼皮子掀都没掀,压根不理睬闵皇后,任由宫女给她揉着太阳穴,闵皇后表情恭敬,再次告退,缓缓退出了泰安殿。 出了殿门口,闵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空气新鲜也新鲜的多,应对薛太后太痛苦了,时刻要紧绷着一条弦。 回去的路上,闵皇后看到迎面而来的乐阳长公主,对她微微一笑,小姑子来得正好。 乐阳长公主沈芷衣是薛太后亲女儿,大乾最受宠的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五官精致,明艳照人,是最为瞩目的国之明珠。 唯一的缺憾是,她的眼角下方有一道疤痕,虽然疤痕可以用脂粉遮掩,但靠近依旧可以看见,无疑是一张破相的美人脸。 “芷衣见过皇嫂,皇嫂刚刚是从母后那边回来的吗?” 沈芷衣虽然身份尊贵,但性格不骄纵,即使闵皇后不受皇兄待见,被母后看不上,依然待她恭敬有加,她说话间,有几分浅浅的笑意,不由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是啊,本宫刚才泰安殿出来,公主若是有空去看看,母后心情不太好。” 闵皇后对沈芷衣点了点头,无奈地叹着气说,一副很忧愁的模样。 “母后怎么了,难道又是为了皇贵妃的事?” 沈芷衣微微错愕,恍然问道,母后似乎很讨厌入住惊鸿宫的谢琳琅,但小皇嫂好生美貌,看着那样的美人,能多吃一碗饭,她见了一面惊为天人,很难理解母后为何要生气。 “那我去看看母后。” 沈芷衣很无奈,随口叹了口气,和闵皇后在长廊角分开,往泰安殿的方向而去,身后跟着尚仪姑姑和两个伺候的宫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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