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去了安都最有名的风月酒楼,毫无节制地大吃大喝了一顿,包了雅间,边品尝珍馐美食,边看舞女翩跹起舞,比起宫廷千篇一律看腻的舞蹈,外头的无疑更有新意。 吃饱喝足,留下两锭银子,琳琅去了任辛在外的宅子,任辛除了朱衣卫左使的身份,还有母后给予的新身份,昭节皇后在沙东部的远房侄女儿,琳琅名义上的表姐。 她得知这件事,闹着在任辛隔壁另置了大宅子,不过她的宅子不用来住人,全用来养花,培育栽种了中原各地的奇花异草。 除了观赏花景,吸收花灵之气,琳琅还用这些精心培育的花草制作各种药材,其中有解各种奇毒的灵丹妙药,也有杀人于无形的罕见毒药。 总而言之,琳琅宫外的大宅,算是她的秘密基地,除了任辛知道她在秘密研制什么东西,其他人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任宅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任辛本人手中,另一把在琳琅手中,她大摇大摆地进去,因为无人清理的缘故,里头长了不少杂草。 琳琅随手一挥,杂草好似刹那间逢迎春意,郁郁葱葱,形成一处草坪,大厅内的傀儡木偶感受到主人的接近,随即幻化为丫鬟小厮,开始里外忙碌,将整个大宅重新清理一遍,任辛基本不回来,这里都成摆设了。biqubao.com 琳琅给里屋设置了一道结界,开始盘膝打坐,隔壁院子的花香无比浓郁,好似受到召唤一般,气息渐渐往这边漂浮。 半个时辰后,琳琅感觉有一股异动,应该是她本宅窜了毛贼,机关启动了,琳琅解开结界,灵活往高墙跃起,跳到隔壁宅子。 银锁朱门内侧,一名白衣男子面带几分窘然,被困在密不透风的天罗网之下,他越挣扎想要钻出来,整个身体越捆的紧密,呼吸渐渐急促,额头不禁渗出一层层的汗珠。 听到脚步声,白衣男子耳朵微动,侧头去看,看见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女走过来,不免喜出望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好心的姑娘,快救救我这个无辜的路人吧。” 琳琅面无表情,信步上前,好整以暇看着他狼狈却强撑笑容的男子,“你无辜吗?哪来的小贼,本姑娘的宅邸还敢妄闯。” 为了防梁上君子闯入,琳琅给宅子设了不少机关,没想到今日出来看看,竟然又逮住了人,看他当贼也当的不利索,谁青天白日地私闯他宅,竟然还穿着那么显眼飘逸的白衣服,黑色夜行衣都不知道置备一件吗? “小美人儿,你看看我这副长相,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哪里像小贼?我真的是误入啊。” 于十三哭丧着脸,暗叹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他和宁远舟这次秘密前来安国出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刺探消息。 相传安国和褚国即将联姻,但不知真伪,安帝一直觊觎梧国的金矿,若是有了联盟,梧国必须提前做出应敌准备。 但目前安插在安国的六道堂分部得到的有效消息着实不多,对于闻名安国的第一美人懿阳公主,见都没亲眼见过,有人说公主容貌极美,有人说姿色一般,众说纷纭。 但褚国太子执意迎娶懿阳公主,甚至清理了东宫内宠这一秘密举措,无疑令人明确一点,要么懿阳公主倾国倾城,让好色的褚国太子迷了心智,要么这件事只是两国私下联姻的幌子,其实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听说要查安国懿阳公主,对方还可能是个倾城大美人,于十三自然不愿意错过。 根据六道堂分部的兄弟阐述,安都有座宅子十分奇怪,路过的人都只闻花香,不见其人出没,但也没有人敢贸然进去。 因为曾经有窃贼想要进去碰碰运气,被困在这座宅里两天两夜,差点饿死之际,官差突然出现了,没饿死,但至今关在牢房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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