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他身边先前那开口解释的青年,顿时浑身一震,恍然大悟。 “对啊。” “连副院长大人都在登阶了,我等为何不可?" 想通此节,青年的呼吸顿时变得粗重起来。 凝视了片刻,他忽然直冲而出。 眨眼间就掠过了白玉广场,一跃而起,落在了登仙长阶第一级之上。 他的举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屏障。 之前不敢,是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但现在有人先出头了,自己还不上,等着吃屁不成? 一时间只见无数修士仿佛潮水一般朝着登仙长阶,争先恐后的一拥而上。 不过一个眨眼间,就有上千名修士登上长阶。 后续涌来的更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也就是这登仙长阶庞大无比,每一阶都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广场。 否则还真经不住他们这么挤。 看着无数修士大呼小叫的冲上长阶,狗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才像话嘛。 平江书院的考核,到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下一刻,狗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之时,已经回到了山上,显出原形。 “大哥大哥,你看本汪做的咋样。” “山下的人都开始抢着登阶了。” 躺椅上的髅本伟自然早已注意到了这一幕,十分满意的拍了拍狗头。 “干的好,果然不愧是本大爷的军师。” 狗子嘿嘿一笑:“那当然,本汪出马,自然是手到擒来。” 蜈蚣的目光穿越院墙,看向山下前仆后继的修士们。 “人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能走到最后的,会有几个。” 髅本伟对此倒是早有准备。 “哼,别说几个了。” “就是一个都没有,本大爷也不会意外。” 他嘴角一勾:“本大爷设下的登仙长阶,自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上的。” “和修为实力无关,只看资质和意志。” “能走完这一万级长阶的。” “就算现在还是垃圾,将来也会有点出息。” “在这个世界,能达到这标准的,恐怕没几个。” “不过只要能多几个登上一千阶,乃至五千阶,有资格加入本大爷这书院的。” “也算是没白来一趟了。” 狗子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大哥设下的这长阶,是动用了真正手段的。” “要是按照实力,这个世界全都是大大小小的垃圾,自然是一个都不入眼了。” “不过既然要为大哥发展髅族,那就只能放宽点门槛了。” “希望这一堆垃圾里,能选出点人才吧。” 蜈蚣感叹道:“这里好像就是这个小世界中最强的地方了。” “要是这里都没什么人才,大哥,咱们恐怕只能去界外了。” 三兄弟聊了几句,髅本伟不知何时又架起锅炉,刷刷刷掏出一堆食材。 “是多是少都是个缘,走起,咱哥仨就一边涮火锅一边看吧。” 狗子迫不及待的端起羊肉就下了锅。 “说起来大哥,前几天在书院吃那顿可真是不错。” “那小胖子的手艺堪称一绝啊。” 蜈蚣也附和道:“不错,虽然实力弱了点,但以厨艺轮,已经可以入我夜风蜈蚣的眼了。” 髅本伟一筷子羊肉下肚,点头道:“那小胖子是还行。” “正好现在他已经是我髅族的人了,算是自己人,以后没事可以把他叫来做饭。” 狗子和蜈蚣纷纷表示赞同,狗子感知到什么,鼻子一动。 “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这不就来了?” 却见山下,三道人影如风般先后急冲而来。 正是书院老六剑三,还有安长歌俞理三人。 “好家伙。” 看着沸沸扬扬的人群,安长歌目瞪口呆:“还以为咱兄弟能抢个前三。” “这下别说前三,前三千都没戏了。” 俞理倒是浑不在意:“这有什么,五师兄,这考核又不看名次。”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前的白玉碑文,目光闪动。 “登千阶,可得上品机缘。” “登五千阶,可得超品机缘。” “得万阶,可得通天机缘。” 安长歌也凝视了一会,开口道:“老八,那位前辈,传承给你我二人的血脉。” “我有所感觉,应当便是二代髅族血脉。” “也就是说,咱们相当于已经得到了超品机缘。” “髅族血脉的强大,你我都深有体会。” “真难想象,在这之上,所谓通天机缘,该是何等层次?” 俞理嘿嘿一笑:“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在他们对话之时,老六剑三已经毫无停留的冲上长阶。 剩下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炽热之色。 就算两人各有爱好,境界和力量并非是他们最高的追求。 但身为修士,又有谁真的能不渴望达到更高的层次? 即便已经得到了髅族血脉,也是一样。 接触到髅族血脉的强大,才会对更上一层楼有着更大的渴望。 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 贪心,是每个修士的原动力。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跃上了登仙长阶。 如同副院长纪道元一般。 第一级,毫无难度,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但所有人,无论实力强弱境界高低。 一上登仙长阶,修为就会被封禁。 只留下略强于常人的肉身,和一丝丝维持生存的仙力。 在此情况下,仅仅是攀登就并非是易事。 但这只不过是最基本。 从第二级开始,才是真正的挑战。 所有登阶修士,在登上第二阶的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为之震撼。 感受过那种仿佛化身天地,被大道韵律所冲洗的体验。 便再难以自拔。 无论是何等境界,在这道蕴冲刷之下。 都会有所收获。 而登阶不停,这收获便不停。 每上一级,都能够感受一次大道韵律。 但与之相对的,每上一级,都会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仿佛芒刺在背,又仿佛肩负重担。 原本轻松的脚步,变得逐渐沉重起来。 到了数十级以上,几乎每迈出一步,都需要花费相当大的毅力。 就如同书院的歧仙路一般。 只不过歧仙路仅仅是针对道心意志。 而登仙长阶带来的压力,则是对身心乃至神魂全方位的压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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