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发来的消息,让众人沉默了好一会。 说好的去一探平江书院的虚实,怎么您自己直接开始登阶了? 而且还说的这么夸张,什么登仙之路造化之门。 但不管怎么说,副院长的眼光,众人都是信服的,不可能信口开河。 何况不管那登仙长阶本身是不是有什么通天大道。 光是那所谓髅族血脉,就已经足以让修士为之动心。 书院内已经有了三个鲜活的例子了。 叶萧红还在闭关,但安长歌和俞理二人的变化一眼可见。 融合髅族血脉之后,两人一跃从原本书院内院前十弟子之中排的上倒数的战力。 到现在连大师兄南云霄面对两人之时,都倍感压力。 之前老六剑三被两人按在台阶上暴揍的一幕更是被老十元飞星看在眼中。 那叫一个震撼。 除了至今仍未出现的二师兄,原本在师兄弟当中“不务正业”的两人。 似乎俨然已经成为诸弟子之中的最强。 而这,都是因为一份神奇的血脉。 书院并非是那种食古不化闭门造车的存在。 也并非宗门或者家族那种规矩极为森严的势力。 来自书院之外的造化机缘,他们并不会因为门户之见就因此而摒弃。 因此,沉默了片刻之后。 弟子之中,已经有人动心了。 “咳咳。” 最先说话的,却出乎意料,是十六弟子白子明。 “这什么登仙长阶,好像还真有点意思。” “副院长都这么说了。” “不过咱们毕竟都是书院内院的弟子。” “一股脑跑去参加人家的考核未免有点难看。” “大家都是体面人。” “不如这样吧,我年纪小辈分小排名靠后。” “就让我先去吧。” “也正好副院长大人说的这般不清不楚的。” “我白子明当仁不让,这就去为大家打探清楚具体情况。” 话音未落,白子明站起身来,大义凛然的一拱手。 然后掉头就往外面跑。 草堂内寂静了一瞬间。 刷的一道人影就跟了上去。 飞奔的白子明只感觉脑后劲风闪过,一扭头,只见一人刷的就窜了过去。 却不是别人,正是老十元飞星。 “卧槽,小……十师兄,你怎么来了。” 元飞星脸上的青肿都还没完全消除,闻言嘿嘿一笑。 “小十六,这种事怎么能让师弟先去。” “我身为师兄,当仁不让啊。” 说实话,元飞星一早就动心了。 以往他可是书院内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头。 虽说对大师兄十分敬服,但大师兄为人宽厚,也不怎么管得住他。 唯有二师兄和性格冷酷出手不留情的剑三能让他忌惮几分。 因此他亲眼看着变成髅族的安长歌和俞理暴打六师兄剑三的时候,受到的冲击可不轻。 原本安长歌和俞理的实力他可清楚着。 现在这所谓髅族血脉就摆在眼前,这种机会,他岂会错过? “两位师弟还是请留步。” “这种事情,让我们年纪大的去打头阵就行了。” 元飞星二人转头看去。 只见一胖一瘦两人脸上正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飞快追了上来。 不是安长歌俞理二人又是谁? 元飞星顿时大怒:“五师兄八师兄,你们不是已经被那位前辈授予了血脉,怎么还来和我们抢着登阶?” 安长歌嘿嘿一笑:“师弟此言差矣。” “你没听副院长所说,那登仙长阶,乃是通天之路,玄之又玄。” “他可没提髅族血脉的事情。” “以副院长他老人家的修为,想必对于血脉也并不是十分看重的。” “既然如此,那登仙长阶多半还有其他的玄奥之处。” “我们兄弟二人虽然已经得到那位授予血脉,但好处自然是不嫌多的。” “再说师弟这话说的不对,什么叫和你们抢着登阶。” “那登仙长阶就在那里,谁都能上,各凭手段机缘,何来抢一说?” “嘿嘿,师兄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落下,安长歌二人身躯一震,浑身生出淡金色骨甲,气息大涨。 竟是直接开启了髅族姿态,加快速度直冲山下而去。 “两个精细鬼。” 元飞星和白子明同时暗骂一声,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但还不等他们冲出多远,又一道劲风从身边急速掠过。 只见老六剑三化作剑光,一声不吭的冲了过去。 之前老六就第一个说要去登阶,这种时候,又岂会落于人后? 他身为剑修,速度本就是长出。 此刻身化剑光,全力冲刺之下,一时间竟是直接超过了前面的安长歌二人,眨眼间便下了书山。 没有丝毫停留,就冲天而起,直冲城外登仙长阶而去。 而在几人身后,草庐之中,已经又有好几道身影按耐不住,先后刷刷刷冲了出去。 老九沈千洲,老十八百里祺,都在其中。 虽说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 但现在别人都去了,自己不去,岂不是落于人后了? 同为师兄弟,怎能比别人差? 就当书院一众内院弟子争前恐后的冲向登仙长阶的时候。 城外长阶之下,已经是一片轰动。 几天来忌惮着王行书院的威严,生怕卷入势力争斗之中,都没人敢登阶。 而现在,王行书院的副院长纪道元。 竟是第一个开始登阶上山了! 纪道元狼狈的从天上一头栽在长阶上,然后开始老老实实的攀爬登阶的一幕,可都落在众人手中。 见识短浅的尚且还没反应过来。 有些精明的已经明白了什么,面露震撼之色。 他们知道,眼前这登仙长阶,只怕当真是前所未有,超出想象的恐怖存在。 君不见就连书院副院长,都受其制约?m.biqubao.com 一时间无数消息如同雪花一般朝着四方散播开来。 各大势力的修士,都纷纷忙着朝自家势力传讯。 而散修们更加蠢蠢欲动。 一边观察了许久的狗子知道机会来了。 狗子摇着手中折扇,慢悠悠道。 “连这什么书院副院长都第一个登阶了,想必书院也没脸去怪罪别人一起登阶上山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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