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萱紫瞥了髅本伟一眼,没有说话。 髅本伟还在那长篇大论。 “牧菇凉,我们……” “咦,髅兄,想不到你已经先一步到这里了。” 一道声音传来,扭头一看,是之前和他们一起下船的周青山走了过来。 髅本伟正在泡妞,被他打断,顿时有些不爽的看了过去。 “没你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周青山此时也看到了牧萱紫,马上知道自己打扰了髅本伟的好事,顿时有些尴尬。 摸了摸鼻子道:“我去那边看看。”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的牧萱紫却忽然开口了。 “阁下也是荒灵域人吧。” 周青山停下脚步,点了点头:“不错,想不到紫灵仙子竟然能认出在下,当真荣幸。” “紫灵仙子此次前来,应该是想要参加内院考核吧?” 说着一边对髅本伟使眼色。 髅本伟恍然大悟,连忙插嘴道。 “说的不错,本大爷也是来参加那个什么内院考核,牧菇凉,真的是好巧啊。” 牧萱紫此时终于开口回应,语气淡然道:“没什么巧的。” “我为此已经准备了数百年。” “书院的内院考核,可不是随便之事。” 旁边周青山连忙接茬道:“不错,听说紫灵仙子从前就曾在书院外院进修过百年,此次重来,自然是冲着内院而来。” 髅本伟拍着胸脯道:“原来如此,牧菇凉,我们如此有缘,竟然能一起参加考核。” “尽管放心,有本大爷在,保证你通过那个什么考核。” 谁知这一句话反而像是触犯到了牧萱紫的什么禁忌,她一张俏脸直接冷了下来。 “书院的考核,亦是对自己的试炼。” “何须他人看顾?” “阁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说完就转身走开,不再理会髅本伟。 髅本伟顿时露出受伤神色,三小弟连忙扑上来一阵安慰。 “大哥不要介意,她只是还不知道大哥你的实力。” 狗子安慰道:“等下大哥在考核中大展身手,她定然会见识到大哥的魅力所在了。” 一旁周青山却悠悠开口道:“这可也未必啊。” 这话一出,三小弟顿时对他怒目而视,李庆直接挽起袖子,一副准备上来揍人的姿态。biqubao.com 周青山一个激灵,连忙道:“不要误会,在下不是那个意思。” 他开口道:“几位不知,其实在下也是来参加书院内院考核的。” “百年前,在下也曾在书院外院修习。” “那时就听说牧萱紫的事情了。” “哦?”这一下髅本伟来了兴趣:“什么事情?” 周青山开口解释道:“在下在进入书院外院的时间,和紫灵仙子并非同时,她早我一段时间右。” “因为她风采天资出众,因此在下入院之时她已经颇有名气。” “还有人将她和尊王域四大仙子比较,称为未来的第五仙子。” “四大仙子?”这下髅本伟更感兴趣了:“这个不错,给本大爷说说。” “咳咳。”周青山道:“尊王域四大仙子,便是四位年轻一代容貌与天赋并称绝顶的四位女修。” “其中有二人,都出自书院内院,分别是书院排行第四的叶萧红和排行第七的白蒹霜。” “另外两人分别是九方家的九方怜和乾坤宗的乾坤圣女弦雅意。” “在下在外院之时,曾有幸见过内院叶师姐一眼,当真是惊为天人,风姿不逊于紫灵仙子。” “另外三位想必也不会差上多少。” “紫灵仙子论起容貌风姿,当不在四大仙子之下,只是修为还略差一筹,那四位都已经是准仙王境界,乃我临墟界的绝世天骄。” 说到这里,一边的李庆不知道为何有些坐立不安。 本来还以为自己在神陨之地突破到大罗巅峰,短时间已经够用了。 没想到这尊王域的绝世天骄都达到准仙王境界了。 果然一界中心的妖孽也不是仙古域能比的。 想到这里,他小声道:“大哥,要不我再去那神陨之地修行几天?之前的感觉消化的也差不多了。” 髅本伟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啊小李子,这么有上进心了。” 其实李庆是怕等见了那些绝世天骄,髅本伟又得说他这小弟不争气了,前些日子月魂圣女月柔蝉领悟髅族血脉天赋的时候才刚刚点过他一次,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原因罢了。 小弟有上进心髅本伟还是很高兴的,随手打破一旁的空间,开出了一道入口。 然后对着李庆一指。 “去吧去吧,不过这回本大爷可没空陪你了,这样吧,本大爷给你渡一丝气息,可以在里面护住你。” “等你想离开的时候激发这丝气息,就可以打开通道回来了。” 李庆连忙点头:“放心吧大哥,这次我不成准仙王绝不回来。” 话音落下,他就急忙窜进了通道之中。 接着髅本伟一挥手关闭了通道,然后看向了周青山。 “那谁谁,你接着说啊,怎么不说了?” 周青山:“???” 一脸懵逼的周青山看着髅本伟三人好像没事人一样催促他继续说。 这三位难道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么? 这里可是书院。 虽然只是山脚下,外院旁边,但也在书院范围之内。 要是人人都能在这里随便打破虚空往来,那还得了? 而这三位一脸寻常的就在他面前做出了这能吓死人的举动。 实际上在他认知之中,别说随便什么人。 就是准仙王也做不到随意在书院穿梭虚空。 准仙王都做不到,你随手就打开了。 您这实力,还来参加什么考核啊? 同一时间,书院顶端,中央一座草堂院落之中。 一名头戴高冠,身穿儒服,神色肃正的老者,原本正手捧书卷,此刻察觉到什么一般,猛然起身。 在他旁边,一名面如冠玉,身着一身书生白衣,气质温润的俊美青年,面露疑惑之色。 “闾夫子,这是怎么了?” 被称为闾夫子的老者沉声道。 “刚刚,书院的大阵被人破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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