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青年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那模样要多放肆有多放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在审核谁。 “姓名。” 少年叹了口气,很快重整心情,开口问道。 同时轻轻一指,面前的毛笔自动飞起,随着他的询问而记录。 “髅本伟。” 青年大大咧咧的回到。 少年有些疑惑:“娄本伟?” 明明他还没写出来,髅本伟却莫名知道他的意思一样,开口强调。 “不是娄,是髅。” “哪个楼啊?”少年有些无语。 髅本伟哼了一声。 “那还用说。” “本大爷的髅。” 少年:“……” “哪个本?” “本大爷的本。” “哪个伟?” “本大爷的伟。” 少年:“……” 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指挥毛笔在纸上写下了“楼本伟”三个字。 但是却没有发觉,在他下笔落成的那一瞬间。 纸上的“楼”字,悄声无息的变成了“髅”字。 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将字体本身扭曲了一般。 “年龄。” “怎么这么麻烦?”髅本伟皱了皱眉头:“上辈子未知,这辈子……问就是十八。” 说起来从他成立做大做强以来,悄声无息的也已经过去了几年。 天可怜见,蓝星那边的高中毕业证他甚至都没去领。 不过鉴于之前的老师和校长都还在做大做强当保安,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 对髅本伟的回答,少年再次沉默。 “籍贯……” 话还没问完,就被髅本伟不耐烦的挥手打断。 “有完没完,一个破审核搞这么麻烦,本大爷还忙着陪妹子去呢。” 大哥,这是书院考试审核。 嫌麻烦您还来做什么? 少年很想这么说。 但他没有说出口。 一边的白衣青年,也在目光灼灼,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盯着髅本伟。 虽然髅本伟的态度嚣张到不能再嚣张。 但两人却都没有感受到多少不悦。 无论是白衣青年还是少年,在书院内院弟子里都是入院较晚的后辈。 修为在内院里也算不上什么,但即便如此,身为内院弟子,也是此界真正的绝顶妖孽。 白衣青年的修为已经达到大罗巅峰,而少年略差,也有大罗后期。 但从髅本伟进来的那一瞬间,他们就已经发觉了。 这看似普通的青年,就这么站在那里,他们两人却都无法看透其修为。 或许是用了什么遮蔽自己的手段。 但饶是如此,没有和他们接近的修为,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而髅本伟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只比少年要大一点。 虽然他说的什么前世未知今生十八被两人直接无视了,但总体估计,恐怕确实不超过千岁。 这等天赋,即便在书院内院,也堪称妖孽。 任何地方对于妖孽都是比较宽容的。 就算是书院也不例外。 “嘿嘿,看来今年又要多一个有意思的师弟了。” 白衣青年嘿嘿笑道。 少年没说话,只是微微一叹。 他是真心希望能来点正常的。 但髅本伟显然不是。 又随便问了几句,少年便开口道。 “还不曾自我介绍,我是书院内院弟子百里祺,在内院排行十八。” “这位是十六师兄,白子明。” “你通过审核了,可前往殿后山脚下,等候考核开始。” 虽然髅本伟语焉不详,看起来来历可疑之极。 但书院一向是不怎么在乎这些的。 书院里又不是没有来历不明的人。 再说不管是什么来历,最终能通过考核,进入内院的,都只有妖孽中的妖孽,天才中的天才。 这样的人才,自家当宝贝护起来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放出来当奸细? 所以只要是个人族,不是什么满身血气的邪修,符合条件,便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这边刚宣布髅本伟通过审核,大门外刷刷刷窜进来三道身影,吓了百里祺和白子明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名青年,一只狗子和一条大蜈蚣。 “好家伙,咱们书院现在不是人也能参加考核了么?”白子明惊道。 他们倒是没什么警惕,狗子和蜈蚣虽然不是人,但是身上没有半点魔气。 既然不是魔族,那便是妖仙或者神兽一流,倒不是人族的敌人。 “怎么可能?”百里祺瞪了他一眼,转头道:“这两位……朋友,书院只接受人族参加……” 几个却完全无视了他,狗子叫道:“果然不愧是大哥,如此轻易就通过考核了,相信那小妞见识到大哥如此风采,一定会更加迷上大哥的!” 蜈蚣淅淅沥沥的挥舞着爪子:“不错,大哥定然能旗开得胜,抱得美人归。” 李庆点头道:“以大哥的实力和风姿,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人一狗一蜈蚣一通吹捧,知道的是髅本伟通过了审核,不知道还以为他已经成了书院院长。 百里祺看出来了,这三个就不是来审核的,而是跟着髅本伟来的。 他有些无语道:“几位误会了,这位楼兄只是通过了审核,我书院考核还在后面呢。” 狗子浑不在意道:“什么狗话,以我大哥的实力,你们这什么考核有和没有都一样。” 百里祺:“……” 你说狗话这两个字合适么? 算了不说话了,心累。 接着髅本伟就在三者前拥后簇之下,大摇大摆的从百里祺两人面前走过,去了后殿。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白子明摸了摸下巴:“好家伙,比我还有个性,我喜欢。” “五师兄估计更喜欢。” 百里祺嘴角抽了抽:“但愿他不要碰到五师兄。” “咱们书院的问题生已经够多了。” 这边审核继续,很快,一道倩影缓缓入内。 “荒灵域,牧萱紫。” 髅本伟在后殿等了一会,正无聊之刻,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牧萱紫走了出来,顿时眼睛一亮。 “这不是牧菇凉嘛,想不到这么巧,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 “看来真是上天的旨意,否则怎会让我们一次次重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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