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辉目光扫过。 只见院内只有两人。 一名黑衣老头正背对着他,拎着扫帚扫地。 一旁池塘边摆着躺椅和茶几。 一名年轻人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个小盒子搓呀搓。 孟真山走到年轻人身前,先是恭敬一礼。 然后才转过身来,开口介绍。 “这位,便是做大做强的董事长,平江城的主人。” “也是我髅族之祖。” “髅本伟大人。” 尽管之前有过种种设想,此时依旧是惊讶不已。 “髅族之祖,竟然如此年轻?”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来,这等存在,外表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便是某位从神话时代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 他连忙上前,十分自然的屈膝下拜。 “叶晨辉拜见髅祖……” 躺椅上的髅本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手机,手指飞快点动,都打出残影了。 直到叶晨辉走近前来,方才抬起头,顺手抬手拦住了叶晨辉跪下。 接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终于又有新人了。” “虽说不是妹子,但也还不错。” “就是修为还是太差了,不过比当初的小姚子他们强不少。” 叶晨辉闻言嘴角抽了抽。 自己太乙巅峰,此刻距离大罗只差一脚的修为。 在这位的眼中,竟然要用“太差了”来形容? 这位髅族之祖,到底是何等修为? 在他眼中,髅本伟就如同一个黑洞一般。 深不见底,只能感受到来自血脉感应的那股凌驾一切的本源气息。 也是这股气息,让他面对髅本伟之时,除了敬仰和拜服之意,再提不起其他心思。 回想起之前种种,叶晨辉忽然心中一动,再次下拜。 “回髅祖……”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就传来了孟真山的传音。 “叫董事长大人。” 叶晨辉恍然,连忙改口。 “回董事长大人。” “其实在下,乃是从仙古上域,雪岭一脉而来。” “雪岭一脉?” 旁边孟真山咦了一声:“我记得好像秦姑娘也是雪岭一脉。” 叶晨辉内心微微一凛,开口道:“孟兄所言的,应该是秦念冰吧。” 孟真山点头道:“不错,正是秦念冰姑娘,她也是我髅族之人。” “既然认识她,看来你果然是雪岭之人。” 到这时,叶晨辉终于完全确定,秦念冰的确是髅族之人。 想到此,他连忙又恭敬道:“不敢相瞒董事长大人和孟兄。” “其实在下,这次是奉雪岭师门之命,前来抓捕秦念冰在下域的师尊,慕青域主。” 这次他的声音不小,话音刚落,便听到旁边传来啪嗒一声。 叶晨辉扭脸看去,只见一名黑衣老者正呆立原地,方才的声音,就是他手中扫帚掉落的声音。 这老者之前就在院里扫地,叶晨辉一进门便看见,只是没注意。 此时回过头来,看见他的长相,叶晨辉记忆牵动,心中一惊。 下意识叫出声来。 “慕青域主,是你!” 不错,这黑衣老者,正是他此行的任务目标。 秦念冰的师尊,慕青域主! 慕青域主却是面露严肃之色,快步逼近了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 “奉雪岭之命,前来抓捕我?” 叶晨辉回过神来,对于在这里看到慕青域主,他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他原本就是追踪慕青域主到此处。 之前还猜测慕青域主会不会和这城中势力有什么关系。 此刻猜想被验证了而已。 面对慕青域主质询,叶晨辉也只是顿了一下。 便直接将事情说了出来…… “……就是这般,秦念冰如今已成雪岭叛徒。” “为了挟制于她,方才派我来慕青域,想要将……将阁下带回雪岭。” 自己成为髅族之后,他才能体会到这血脉究竟何等强大。 待在雪岭中,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等机遇。 想要突破大罗,都是千难万难。 髅族却直接将传承公诸于众,这等手笔和格局难以想象。 而眼前这位髅族之祖,在叶晨辉的眼中,更是深不可测。 哪怕是雪岭宗主师夜川,也远没有给他这等感觉。 更何况成为髅族之后,面对同族的那种相同血脉的亲近感。 绝不是冰冷冷的宗门可以比拟的。 所以叶晨辉……毫不犹豫的将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一旁慕青域主,却是越听脸色越难看。 他被从城楼上放下来,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之前那日周长青听人提起,才想起还有慕青域主被吊在城墙上这事。 整个平江城知道此事的也就是他和端木回风了。 奈何两人都是清洁组而不是保安组的,平时也不去城门那边,就将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加上始作俑者的髅本伟,都早把那被自己扣着饲料桶揍了一顿的老头忘的一干二净。 以至于这么久以来愣是没人想起来要把他放下来。 得知之后姚天泽带人去把慕青域主放了下来。 抱怨自然是不敢抱怨的,这事归根结底也是他理亏。 不过在得知秦念冰成为髅族的事情后。 慕青域主也没离开平江城,就在城里赖了下来,说是要等徒儿下次回来。 好赖也算是髅族家属,也就随他去了。 此后他没事就往湖心小院跑来凑热乎,还抢无面生的活干。 是以叶晨辉才会在这里撞见慕青域主。 听完叶晨辉所说来龙去脉之后。 慕青域主脸色阴沉,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冰儿她竟然……” 想不到自己时隔半年,再次得知徒儿的事情。 竟然是她成为叛逆,被雪岭追杀的消息。 一旁孟真山也是皱起了眉头,目光有些发冷。 他和秦念冰倒是不大熟。 但秦念冰怎么说也是当前寥寥无几的二代髅族之一,血脉同胞。 是毋庸置疑的自己人。 自己人被追杀,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因此孟真山回过头,看向了躺椅上的髅本伟。 “董事长大人,这……” 此事他也做不了主,还得看董事长大人的意思。 谁知道,髅本伟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担忧或者愤怒之色。 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甚至放下了手机,坐起身来。 “没想到那小妮子还挺能干啊。” “不愧是本大爷所创的髅族之人。” “比当初小李子他们有出息多了。” “嗯,不错不错,本大爷很欣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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