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多口杂,平江城对于这事也没想着遮掩。 因此关于髅族传承之事倒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在外人传说之中,这小世界便是所谓的“髅族传承洞天”。 但这传承洞天并不对外开放,只有做大做强和平江城的优秀员工才能得到机会进入。 因此外人想要得到髅族传承,还是只能寄希望那虚无缥缈的缘分。 一旦融合伴生之骨,成就二代髅族,便是一飞冲天。 如今的平江城,光是每日稽留在此的修士就接近百万。 虽说他们试图获取传承已经失败过了。 但……谁说得准呢? 说是有缘之人可以得到。 兴许这一次没缘分,下次就有了呢。 再者成不了二代髅族,若是能找机会加入平江城。 最终能成就三代髅族,也已经是天大造化。 谁愿意放弃。 话归正题,又一个似乎能得到传承之人的出现。 再次让全城轰动。 虽说不是自己,但看到别人获得传承,多多少少内心也会燃起一点希望。 兴许下一次,就轮到我了呢? 无数人殷切和艳羡乃至妒忌的注视之中。 叶晨辉飞近了最初之骨。 只见时隔半年多,最初之骨再次动了起来。 看向叶晨辉。 叶晨辉心中一惊,这骸骨难道是活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最初之骨已经抬手对他一指。 环绕周身的伴生之骨中。 便有一块飞出,落在了叶晨辉手中。 虽说之前所听也不甚详细。 但叶晨辉此时也明白。 自己是得到这所谓髅族传承的承认了。 回想起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叶晨辉心中感觉有些复杂。 自己居然真就这么轻而易举获得了髅族传承么? 可自己明明是奉了宗门之命,为了抓捕慕青域主,要挟秦念冰而来。 这缘分之事,竟然如此奇妙? 他略一犹豫,便抬手,将伴生之骨刺入胸膛。 对于是否要接受这神秘的髅族传承,叶晨辉并没有太多迟疑。 如果秦念冰真是获得了这髅族传承。 以秦念冰闹出的巨大动静便知,这传承非同小可。 所以。 他没有理由错过。 至于接受了传承之后是否会被控制,他也并不怎么担心。 毕竟同样传承了髅族血脉的秦念冰,不也是完好无损的回了雪岭。 如果不是出了后来那档子事。 她恐怕都已经是清寒峰的圣女了。 思索之间,血脉已经开始融合。 从血肉到神魂的剧痛,让他这位太乙巅峰修士,也难以忍受,面容扭曲到狰狞起来。 但当痛苦磨炼之后。 迎来的就是新生。 浑身骨甲生出,叶晨辉仰天长啸。 这一瞬间,庞大的威压,覆盖了平江城为中心,接近十万里大地。 整个平江城内外,几乎所有人都是浑身一震。 只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的沛然威压传来。 没有人在这一刻能站直身体。 这威压之强,简直犹如天穹崩塌,大地倾覆。 世界都要整个毁灭一般。 威压持续了足足数息之后,方才收敛。 众人恢复过来,无不面露震撼之色。 这叶晨辉蜕变的威势,比之当初秦念冰接受传承之时,强出不止一筹。 当然这并非是因为他和髅族血脉的契合胜过秦念冰。 而是因为他自身修为远高于当初的秦念冰。 比起经受威压震撼的众人。 更加震撼的,是叶晨辉自己的内心。 他几乎是花费了全部的心神,才勉强将自身的威势压下。 体内澎湃的力量犹如怒涛不断冲击。 叶晨辉一瞬间便达到了此生所感受过最强大的时刻。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放开对力量的限制。 就能直接在此刻晋升大罗! 就算原本以他的修为天赋,也要再过个至少几千年,才能达到冲击大罗的地步。 还不说这一关最终能否迈过去。 大罗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此刻对他而说,却是触手可得。 好在他的意志力足够坚定,硬生生压住了这股冲动。 且不说如今就在平江城里突破渡劫会引来什么后果。 就算可以,他也不打算在此时晋升。 起码要将这强大凶悍的血脉之力,完全融合驾驭,才是能踏出那一步的时候。 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叶晨辉低头看向湖心小院。 无需话语,身为髅族的他,已经能感受到从小院中传来的吸引。 那是仿佛乳燕归巢一般,来自血脉本源的吸引力。 已经触摸到大罗境界的叶晨辉。 比当初秦念冰的感应更加清晰。 他已经猜测到,恐怕髅族血脉的源泉,就在这小院之中。 落在小院之外,不出意外的,他看见有人等在那里。 正是之前来警告他的两人之一。 却不是姚天泽,而是孟真山。 此刻孟真山已经是面带微笑,态度热情。 “欢迎成为我髅族的一份子。” 此时从孟真山的身上,叶晨辉能感受到与自己相同的气息。 同为髅族,彼此都能感受到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修为本就极高的叶晨辉,此时还没有发觉自己除了实力之外,还有从本源上的变化。 只有当面对髅族以外的其他人之时。 这种变化才能更加清晰的展现出来。 那是从生命本源上凌驾众生,身为髅族的傲意。 髅族或许依旧是人族的分支。 但和一般的人族,已经不再是同一等级的存在。 二人交谈几句之后,叶晨辉跟随着孟真山走进小院之中。 也终于看见了那股血脉中,吸引力源头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院内黄土地面,鸡鸭四散,池水碧绿,几座小屋伫立。 别有一派宁静气息。 只是中央上空的一道黑漆漆,四周却贴着白色瓷片的古怪空间通道,多少打破了这气氛,显得有些怪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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