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秦念冰出关,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 当日一战,以南宫苍云为首的一派近乎全军覆没。 宗门建筑也受到波及,残损大半。 这些天来都在重建之中。 这一战之后,天罗宗虽然损失了两尊大罗和诸多太乙强者,整体实力上算是下降不少。 但此前双方本就貌合神离,难以统一,如今上下一心,又多了秦念冰这位新晋大罗,相比之前或许反而更强了。 而这一战的消息,也震惊四方。 天罗宗本就是仙古北域一流宗门,仅次于七大顶级势力。 这一次门中分裂,大长老带头发难。 一场大战下来,结果是一位大罗身陨,一位大罗重伤被镇压。 仙古域近千年来,都没发生过如此大事。 消息几乎是在短短几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仙古北域。 而秦念冰之名,也再次响彻了整个北域。 这一次的震动,可非同小可。 之前秦念冰的事情,虽然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但说白了不过局限于大罗之下,只是太乙境的争端。 虽然引人注目,也只是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不过是多出了一个亮眼的后起之秀罢了。 而在仙古域,真正能震动一方,影响局势的,还是大罗强者。 大罗强者极少出手,一旦交手都是惊天动地,彼此纵分胜负,也很少分出生死。 而秦念冰半年前还在被雪岭和各大势力上天入地追杀,如今失踪半年后再次出现,竟是成就大罗。 而且一突破就斩杀了一位老牌大罗,这是何等惊爆的消息。 一时间,到处听闻的都是议论此事的声音。 一位新的大罗仙尊出现,还是踩着前辈的尸骨崛起,对局势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本来对秦念冰并不甚在意的一些宗门,此时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派出自家强者,打探秦念冰的来历消息。 谁都知道,秦念冰半年前的修为才不过太乙后期。 短短半年突破大罗,她身上到底有何等秘密? 而对秦念冰最为了解的雪岭,此刻上下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五峰上空,雪岭终年不散的云层之上。 赫然伫立着一座天宫。 这天宫坐落在云层之中,万年不落。 名为雪岭神宫,乃是雪岭一脉主宰之地,历代宗主所在之处。 此刻,神宫之中。 宗主师夜川坐于殿中。 左手手指轻点扶手,右手隐于宽大的袍袖之中。 让人无法窥见那断指之处。 不错,距离秦念冰叛逃,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他的断指却至今没有复原,任凭他使尽手段也毫无见效。 师夜川面色阴沉。 五道人影立于下方,正是雪岭的五位峰主。 五人面色各异,其他三位峰主面无表情,目光却在不断闪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清寒峰主眼睑低垂,隐约可见目光中带有懊恼之色。 天白峰主白风华则站在最前方,面对师夜川,神色有些尴尬。 “区区一个刚刚突破的大罗,便将你吓得落荒而逃。” 师夜川面无表情道:“这就是我雪岭的峰主么?” 白风华脸色更加难看。 他被师夜川派去捉拿秦念冰,结果却是被刚刚突破的秦念冰打的狼狈逃回。 虽然没受什么实质上的损伤,但也是大损脸面。 还要面对师夜川的责难。 不得不为自己辩解道。 “宗主,当时也不仅是秦念冰,天罗宗两尊大罗都在场,我……” “闭嘴!” 师夜川阴沉着脸出声喝道。 白风华无言的低下头来。 师夜川冷哼一声:“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叛逆的问题了。” “倒不如说,连一个叛门弟子都拿不下,反而成了对方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诸位,难道不会觉得羞愧么?” 其他几名峰主都默然不语。 心中却有些不以为意。 你师夜川自己也不是没出过手,结果不也照样没拿下秦念冰。 说到底,若不是畏惧秦念冰的底牌,师夜川不愿自己动手,又怎会派白风华去天罗宗? 毕竟和秦念冰有断指之仇的,可是你师夜川自己啊。m.biqubao.com 当然这种话也就在心里想想,嘴上是不敢说的。 师夜川看向清寒峰主。 “清寒峰主,你怎么看?” 清寒峰主低头道:“惭愧。” 自从消息传回之后,清寒峰上下,几乎沦为雪岭笑柄。 毕竟,秦念冰原本是清寒峰弟子,还是圣女候选人。 一名年纪轻轻就突破仙尊之境,一突破战力就堪比老牌大罗的绝世妖孽。 活生生被师夜川和清寒峰主逼得叛门而出,现在反过来将雪岭峰主打的落荒而逃。 五峰之间本就是互相竞争的关系,其他四家自然也都对此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倒不如说,其他四峰中,暗中叫好者也未必没有。 毕竟以秦念冰展现的天赋,她若没有叛逃,以她的年纪,成就大罗之后,接下来至少近万年内其他四峰都要被清寒峰所压。 师夜川轻哼一声:“知道惭愧便好。” “若是不能解决这叛逆,不仅仅是你清寒峰,整个雪岭将沦为北域笑柄!” 他的目光扫过五人。 “诸位,对此有何良策?” 然而五人却依旧是一言不发,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五峰峰主修为实力几乎都在伯仲之间。 白风华去了狼狈逃回,他们也差不了多少。 秦念冰还是太乙之时,一切好说。 但如今她已经成就大罗,便不是雪岭可以随意拿捏的了。 而且如今秦念冰不是孤家寡人,而是天罗宗的月来峰主。 尽管天罗宗经过内战元气大伤,但怎么也曾是仅次于七大顶级势力的一流宗门。 算上那位闭关多年的前任大长老,如今光明面上也有四位大罗仙尊。 双方又并不接壤,相隔多少万里,想要压下天罗宗,非得雪岭倾巢而出不可。 但雪岭又不是没有对手,他们今天敢倾巢而出,明天就有对手敢抄了雪岭老家。 一时间,哪里能有什么好办法? 师夜川见众人沉默不语,一时间也是气急。 他自己亦是想不出什么法子,否则哪里需要询问五人? 正当雪岭众人为难之刻。 却听一道声音响起。 “看来诸位颇伤脑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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