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秦念冰并没有放下警惕。 对方能说出她的名字,并不意外。 而自称本宗,倒是让她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似乎是知道秦念冰的心思,中年男子淡然笑道。 “你猜的不错。” “本宗正是此地主人,天罗宗的宗主。” 接着他瞥了一眼身后的青年。 “这是本宗之子,诸无忌。” 俊美青年也对秦念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秦念冰依旧紧握着骷髅吊坠。 “原来是诸宗主和诸少主,幸会。” 虽然没有见过,但作为天罗宗宗主,北域有名的强者,秦念冰自然听说过对方。 天罗宗当代宗主,诸青山。 想不到自己刚到陈罗城不到几个时辰,天罗宗宗主便亲自上门。 “这便是那传闻中让师夜川都受伤的神秘宝物么?” 诸青山目光微动。 秦念冰微微一惊,想不到这消息竟然也传了出去。 想来也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雪岭竭力掩盖。 但当日师夜川受伤,整个清寒一脉弟子都看在眼中。 加上这些日子以来雪岭大肆追杀秦念冰。 屡屡受挫,却依然没有大罗强者出手。 如此有心打探的人,纵使不知道具体情况。 还是能得知一二的。 诸青山收回目光,微笑道:“秦念冰,无需这般紧张。” “本宗既不是为了你的血脉来抓你,也不是响应雪岭的绝杀令来杀你。” 秦念冰目光微动。 “那不知诸宗主亲自上门,还赠送灵药,所为何事?” 诸青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他身后的诸无忌微笑开口。 “秦姑娘,这些日子以来,想必很是辛苦吧?” “到处都能听闻秦姑娘被雪岭和各宗追捕,在何处发生大战的消息。” 秦念冰淡淡道:“多谢诸公子关心,这是念冰自己的事情,还撑得住。” “是么?” 诸青山此时开口:“那秦姑娘是否有信心,能一直撑下去么?” 秦念冰凝视着诸青山,开口道:“诸宗主有话不妨直说。” 诸青山微微一笑,开口道:“秦姑娘想必也知道,你之所以能一直逃到现在。” “一是因为不曾有大罗出手,二是因为各大势力还没有真正用出全力。” “当然,秦姑娘的天赋实力本宗也是十分佩服。” “就本宗所知而言,这短短时日内,秦姑娘的战力都在一路飙升,堪称惊人。” 秦念冰没有回答,只是默然不语。 诸青山接着说了下去。 “但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各大势力无功而返。” “要么就此放弃,要么则会派出更多高手,用出更多手段。” “而秦姑娘你支撑的越久,所展现出的实力越强,进步越快。” “你的价值也越来越大。” “甚至到最后,等到他们发现,秦姑娘你的这张底牌,并不能随意动用,那时如本宗这等大罗,恐怕也会出手。” 秦念冰心脏猛然一紧。 知道已经被对方发现了破绽。 与一位大罗近在咫尺,对方想杀自己不过一念之间。 这等凶险的情况,自己若是能随意激发骷髅吊坠,早就该动手了才是。 否则要和大罗比拼出手速度,无异于自杀。 而自己迟迟不动,反而让对方确定自己无法动用。 但诸青山只是淡然一笑。 “现在秦姑娘应该明白,本宗当真没有敌意了吧。” 秦念冰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手。 诸青山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点头笑道:“果然好胆色。” “秦姑娘,明人不说暗话。” “本宗想请你加入我天罗宗。”m.biqubao.com “而天罗宗,会庇护于你。” 秦念冰瞳孔一缩。 虽然多少有了点预料,但她还是十分意外。 诸青山不等她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秦姑娘应当心中也清楚,如今的情况,你不可能独立一人一直支撑下去。” “就算要逃,你也不一定能走得出这仙古北域。” “若是之后等到雪岭或者其他宗门的大罗出手。” “你便毫无机会。” “所以……” 诸青山凝视秦念冰。 “若无人庇护,你走不远。” 秦念冰默然不语。 她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且不说其他宗门,光是雪岭一脉。 有魂灯追踪,她就难以摆脱对方的追捕。 除非她能够在这过程中突破大罗,否则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早晚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诸青山又接着开口道。 “你可以放心,本宗并没有图谋你血脉的意思。” “你若是加入我天罗宗,本宗许你一峰峰主之位。” “本宗虽说在这仙古北域,算不上什么顶级势力。” “但庇护一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秦念冰还是没有回答,她在心中思考。 天罗宗虽然不是七大顶级势力之一。 但作为顶尖的一流宗门,与雪岭的差距并不算太大。 除非雪岭不惜损失发动全力,否则也压不下天罗宗。 而两宗并不接壤,雪岭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自己一人万里迢迢倾巢而出,与天罗宗开战。 其他各大势力也是如此。 虽说觊觎自己身上的血脉。 但就目前而言,他们还不至于为了自己一人大张旗鼓联合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天罗宗若是愿意庇护自己。 确实能够解除她眼下的困境。 但是…… 秦念冰抬起头,与诸青山对视。 “既然不是为了我身上的血脉。” “那诸宗主,或者说天罗宗,为何愿意冒着得罪雪岭一脉的风险,庇护于我?” 诸青山微微一笑。 “很简单,本宗在赌一个未来。” …… 一个时辰后,陈罗城北面,千里之外,罗织山。 比起雪岭冰封千里的瑰丽,罗织山别有一番雄壮。 从高空看去,整个罗织山,以最中央的接天峰核心。 山脉呈现清晰的脉络,朝着四面八方延伸。 而四周边缘,则有刚好八座山峰连接着连绵不断的山脉,仿佛八个支柱。 拱卫着最中央的接天峰。 整片山脉就像是就像是一张大网,也难怪以罗织为名。 而此刻,接天峰峰顶,宗门传送阵中。 随着一阵光芒,几道人影出现。 正是秦念冰和诸青山父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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