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意味着在这里秦念冰就能够放松下来。 和雪岭关系不好,不响应绝杀令。 不代表这天罗宗对自己身上的血脉不感兴趣。 如今整个仙古北域都沸沸扬扬传说雪岭弃徒秦念冰。 有着一种闻所未闻的绝强血脉。 不少觊觎的宗门也因此四处寻找秦念冰的踪迹。 因为雪岭的脉主和宗主这等大罗境界的强者一直都没有亲自出动。 或许是因为不值得,或许是因为警惕,各大势力坐镇的大罗强者,也没有亲自出动。 这让秦念冰多少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大罗不出,这些强大势力的手段和强者都层出不穷。 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在逃到这天罗宗势力范围之前。 秦念冰就遭受到一队来自荒云门修士的围捕。 荒云门和雪岭一脉同为仙古北域七大顶级宗门之一。 其门下修士实力也是十分强横。 竟是一次性出动了足足七名太乙仙主境的强者,带着荒云门秘传法宝云烟万里图前来捉拿秦念冰。 那云烟万里图乃是大罗法宝,强横无比。 据说能将大罗仙尊都镇入其中炼化。 好在使用者只是太乙仙主,无法发挥全部威力。 加上他们意在活捉而非击杀。 因此在丢掉一条手臂之后,秦念冰才勉强逃离了云烟万里图的镇压。 而髅族血脉之强依旧没有让秦念冰失望。 即便断臂,也依然能重生。 短短数日时间,当她到这陈罗城的时候。 断掉的手臂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也并不担心血脉会因此外泄。 髅族血脉随心自如。 断臂之后,她一念之间便可让断手中的血脉之力衰退磨灭。 即便被人得到,也毫无用处。 但这次也让她提起了警惕。 就算髅族的恢复力举世无双。 一旦被云烟万里图这等法宝直接困住镇压其中。 也无可奈何。 当然,也就是云烟万里图是大罗法宝。 同境之中还是没什么东西困得住此时的秦念冰的。 思索之间,她走进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客栈。 “小二,一间上房。” 秦念冰随手抛出一块仙石。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 这些日子被追杀下来,她也损耗不小。 在远离雪岭之后,对方的追踪手段也不再那么精准。 她准备先在这陈罗城内修养几日。 当然,也不能久留,时间一长还是会被找到。 这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之前是雪岭弟子,在雪岭有魂灯点燃。 魂灯从来不仅仅是宗门势力用来确认门人生死的东西。 同时也是用来控制的手段。 尽管成为髅族之后,相当于重生了一次,摆脱了魂灯的桎梏。 但那里面毕竟还有她一丝魂力,对方虽然无法用魂灯来控制她。 却可以利用其施展手段来追踪自己。 除非等自己也晋升大罗之后,才能够完美控制法则之力,扰乱天机,遮蔽自身。 她有预感,这个日子并不会太远。 以自己如今的天赋,那无数人望而却步的大罗境界。 对她来说,根本不是瓶颈。 只要积累到了,突破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当然,如果不能找到足够安全的地方,她就算修炼到了太乙巅峰。 也不敢随地突破。 否则万一中途生变,被追杀者找到,那真是万劫不复。 房间之中,秦念冰坐在床榻之上,闭目打坐,恢复伤势。 肉身上的伤势轻易便可恢复,但神魂本源的损耗弥补是需要时间的。 忽然间,房门被推开,有一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秦念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开口。 “我没有要饭菜。” 说话的同时,她身上灵力缓缓涌动,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却见来人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站到一旁。 而同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这可不是一般的饭菜。” “是用我宗灵药三阴蕴灵花,和紫叶天灵芝所做的药汤。” “比起丹药更容易吸收炼化。” “对你的神魂伤势有好处。” 秦念冰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名身穿黑底金纹长衫,腰系玉带,头束高冠,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房间。 他大喇喇的坐在了左边椅子上,态度平和且放松。 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而方才端着药汤进来的那人,则站在他身后。 那是一名身穿蓝衫,身材挺拔修长的俊美青年。 样貌和中年男子有几分相似。 此刻也正打量着秦念冰,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这一老一少都没有展现出什么杀气和敌意。 但是秦念冰却第一时间浑身紧绷,心中波澜汹涌。 那青年还好,不过太乙中期的修为,对她而言没什么威胁可言。 但眼前的中年男子,没有泄露出一丝气息,也没有任何压迫之势。 在秦念冰眼中,却犹如一潭深渊,完全看不透。 以她如今实力和修为,只有一种情况。 眼前之人,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罗仙尊! 与一位大罗近在咫尺,秦念冰心中压力极大。m.biqubao.com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管是反抗还是逃离,都毫无可能。 而这样一位大罗,只要隐藏气息,知道接近她也难以发觉。 这就是大罗的力量,哪怕她在太乙之中堪称所向无敌。 面对真正的大罗强者,依旧是没有抵抗之力。 “终于还是有大罗亲自出手了么?” 秦念冰心中暗想。 散修还好,一位出身宗门的大罗,都是势力的领头人。 不可能悄声无息的潜入另一个有大罗坐镇的宗门势力范围。 那等同挑衅或者说一种敌意的体现。 因此眼前的中年男子,多半就是此地主人天罗宗的大罗强者。 大势力的手段果然可怕,自己才刚刚进入陈罗城,就被发现了么? 此前一直没有大罗出手,让她多少放松了警惕。 如今一碰上,便是绝境。 她下意识的伸手隔着衣服握住了胸前的骷髅吊坠。 这也是她面对大罗唯一的指望了。 但出乎意料的,对面的中年男子嘴角掀起,微微一笑。 “秦念冰,不用紧张。” “本宗不是来抓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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