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青二人走出了好一会,端木回风才终于想起了什么似得,发出一声惊呼。 “是他!” “我想起来了。” 周长青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端木回风脸上浮现出激动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把抓住了周长青。 “走,快回去!” 此时,黑衣老者背着双手,走进平江城,打量着平江城。 虽然他浑身上下没有透露出半点修为气息,但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透露着某种至上的威严。 这并非是什么一国之王,一宗之主所能有的气质。 甚至哪怕真有一位国主宗主,站在老者的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无形的压迫,让人根本无法在他的面前抬起头来。 但奇怪的是,这老者的气质如此出众,哪怕是放在人海之中也难以遮掩,但这城门口如此热闹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修士,却是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似乎全都有意无意的将他忽略了。 不仅如此,他站在城门口,这里车水马龙,但老者所在之处,人群仿佛毫无察觉的自动避开,甚至都没有一个人近距离与他擦肩而过。 黑衣老者的目光扫过城墙,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城墙上那条趴着的丑陋木龙的时候,却是微微一动。 “这条木龙……” 他喃喃着开口。 “怎么如此丑陋?” 他先是下意识出声,随即又皱了皱眉:“但似乎蕴含着某种气息。” “难以看透,想要看个仔细,还得靠近才是。” “或许之前那真龙龙威,就和这木龙有关。” “不知道这城内,是否还有些能让老夫感兴趣的东西。” 黑衣老者嘴角的胡须微微一翘,准备抬步走进城门,却听背后传来一道带着些激动和惶恐,还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是……域主大人么?” 黑衣老者微微皱眉,回过头去,只见周长青和端木回风二人,正站在后方,一脸激动和敬畏之色的看着他。m.biqubao.com 这两人刚刚接近的时候黑衣老者便有所察觉,不过并未有什么反应。 他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只是所在的层次太高,在他没有刻意展露的情况下,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根本没有能力感知他的气息存在,所以才会将他忽略。 但这两人怎么说也是巅峰金仙,能注意到他也并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处,居然也有人能认出他来。 而两人则是激动不已,甚至都觉得有些眩晕。 周长青也是如此,他刚刚才从端木回风口中,得知了眼前黑衣老者的身份,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想不到黑衣老者这样身份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两人同时上前,正准备行礼,却听黑衣老者淡淡道:“无需行礼,莫要引人注意。” 他二人对黑衣老者极为敬畏,硬生生止住动作,端木回风激动道:“域主大人,当真是您。” “一百三十年前那一届青玄山传道大会上,晚辈曾有幸瞻仰过域主大人尊严,还曾得您指点一句,至今不敢忘怀,想不到今日能在此处再见您老,不止您还记得晚辈么?晚辈是白羽剑宗的端木回风。” 对黑衣老者来说,所到之处,遇到过的人无数,对此种态度早已经是习惯的不能再习惯。 但同样的,他对二人也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淡淡道:“老夫讲道无数场,指点过的人亦是无数,若非有什么特殊之处,纵然老夫也不能将人人都记在心中。” 端木回风神色微黯,不过他也知道黑衣老者说的是实话,他这点实力天赋也就在这一带还行,放眼整个慕青域自然是算不了什么的。 “域主大人,不知您来此,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黑衣老者轻轻打断:“老夫还有些事要办,你们二人自去吧,且记住,老夫的身份不要宣扬。” 话音落下,他便背着手转身离去,走进平江城中。 只留下周长青和端木回风二人,看着黑衣老者的背影远去,想要追上去又有些不敢,只能停在原地。 “那位大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周长青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惊:“难道是为了董事长?” …… 城中,黑衣老者沿着街道一路前行,一边感受着聚灵阵内灵气流动,一边放出神念,这整座小镇都在他眼下一览无遗。 “嗯,这聚灵阵……有些意思。” 城外歪歪扭扭的五颗阵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尽管之前在城外,他就已经感受到这聚灵阵不凡,但是只有身在其中,才更深刻的感知到这阵法力量的强大。 “不简单呐。” “看来这里的主人,福缘深厚啊。” 他微微感叹,但还是摇头道:“只可惜。” “毕竟是年轻人吧,沉不住气,得了些机缘,不知道藏拙。” “如此张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 进城之前,黑衣老者就已经通过情报得知了一些关于平江城的事情。 听说这平江城的城主,居于城内湖心岛上小院之中,是一名看起来不到二十多岁的青年,还有个十分奇异的姓氏,髅字。 “此前无论是聚灵阵还是那真龙龙威,那等大的动静,整个慕青域皆知,此处又能安宁多久?” 黑衣老者微微一叹:“届时招来的,可就不一定是地位与荣光,而是祸患了。” 接着,他嘴角掀起一丝微笑,抚了抚长须:“不过,若是此子天赋足够,品行也能入眼。” “倒也不是不能提携一番,毕竟也是我慕青域的年轻俊杰。” “将来若是能成长起来,或许也能为我慕青域升格出一份力吧。” 说到此处,黑衣老者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只可惜,冰儿天赋太高,我这慕青域留不住,否则的话,以她的天资,将来定能带领我慕青域升格。” 他又看向四周:“这姓髅的小子,不知道天赋如何,但这布阵的手段着实是不错。” 接着老者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目光一凝。 “看来有一处阵眼就在这附近,不如过去一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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