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忘关直播,王爷一夜爆火_第429章 无风不起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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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猎场。
  司陌邯与沈峤已经失踪了一天多了。
  侍卫们循着马蹄足迹,一直找到天色漆黑,也只找到了一匹马。
  还有凌乱的足迹,刺目的一滩血迹。
  二人与刺客都原地消失了。
  黎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司陌邯这些年里为长安立下的赫赫战功,还有受过的艰辛磨难,翻来覆去地说。
  “当娘的在宫里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安享太平。当儿子的,却在战场之上九死一生,受尽风吹雪打,身上新伤接旧伤。
  如今好不容易战事平息,回到上京死里逃生,好日子都没有过两日,心爱的女人也没有娶进门,如今只怕又遭遇了不测。
  这让我这个当娘的,简直心疼得犹如刀割,愧疚得肠子都悔青了啊。早知道如此,当初不该这么深明大义,将他留在上京,享受王爷俸禄,夜夜笙歌不好吗?
  ……”
  这番话说得大家伙哑口无言。
  皇帝老爷子也惭愧不语,觉得自己对司陌邯这个儿子的确有亏欠。
  假如他能平安无事,自己就不勉强他和亲南诏了,立即帮他与沈峤赐婚,勉强算是一点补偿。
  沈北思也哭得嗓子有点哑。
  “这么冷的天气,在野外待一晚上只怕就要冻僵了。两人能去哪里呢?”
  太子冷静分析:“四弟武功精绝,智计无双,而且命大福大,绝对不会有事。两人应当只是迷路了而已。”
  黎妃呜呜咽咽地哭:“可万一那刺客只是虚晃一招,故意引君入瓮呢?这么大的风雪,危险到处都是,两人若是不慎中了对方的埋伏,或者掉进雪窟窿里,那不就是九死一生吗?
  如今都失踪了一天一夜了,这么多人都找不到二人行踪,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失踪?肯定是有什么意外。”
  阿诗卓玛反驳:“黎妃娘娘真的多虑了,那刺客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是邯王殿下的对手?他们不回来,也只是不想回来而已。”
  黎妃一瞪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两人许是乐不思蜀,直接远走高飞了。”
  “放屁!”黎妃指着阿诗卓玛破口大骂:“那刺客八成又是来刺杀你的,你说得这么轻巧,你当时怎么不追上去?而是留在原地当缩头乌龟?
  两人是为了保护你出事,你还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阿诗卓玛讪讪地道:“我只是想劝解黎妃娘娘你而已,真是狗咬吕洞宾。”
  黎妃正想再骂,行宫外面有人前来回禀。
  “启禀皇上,邯王殿下派人前来送信,他与沈姑娘已经安然无恙地回到上京,请皇上勿念。”
  行宫里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一愣:“回京了?”
  “是的,说是邯王殿下追捕刺客的时候遭遇埋伏,与沈姑娘安然脱险之后不辨方向,结果迷了路,只能打听着沿着官道回了上京。所以特意命人前来送信。”
  皇帝面色微沉,摆摆手,示意侍卫退下。关于那所谓的刺客,皇帝也只字不提。
  黎妃偷瞧一眼皇帝的脸色,讪讪地破涕为笑,拍拍心口:“平安无事就好,简直吓死我了。昨夜里一夜未睡,终于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阿诗卓玛轻哼,不悦地道:“邯王殿下莫非是不愿和亲南诏,所以擅自离开,带着沈峤一起远走高飞了。”
  黎妃顿住脚步,阴阳道:“既然卓玛公主知道邯王不想娶你,为何还要痴缠烂打,强人所难呢?”
  阿诗卓玛理直气壮,转向皇帝:“皇上,当初您让我在贵国几位皇子之中择优而选,昨日也已经金口玉言,首肯我与邯王殿下的婚事。
  您若是说,不想让邯王殿下做我南诏驸马,还请直言,卓玛绝对不会像黎妃娘娘所说的这般,痴缠烂打。”
  皇帝老爷子沉声道:“此事朕自有计较,卓玛公主不必计较她妇人所言。”
  “正所谓君无戏言,邯王与沈峤却枉顾旨意,不将您的口谕放在眼里,自顾离开猎场,令我颜面尽失。
  卓玛恳请皇上,现在就为我与邯王殿下赐婚,等我们返京,便立即完成大婚,缔结秦晋之好。”
  皇帝微微蹙眉,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权衡。
  适才黎妃一番含泪哭诉,好歹激发了一点他的愧疚心。
  而黎妃再也忍不住,一声冷笑:“还未问过邯王的意见,卓玛公主就如此着急让皇上赐婚,是担心你的丑事掩盖不住,节外生枝吗?”
  “丑事?黎妃娘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水性杨花,品行不端,配不上邯王。”
  阿诗卓玛一愣:“我知道黎妃娘娘对我或许有误会,但是你这样血口喷人,平白污蔑我的清誉,你不觉得不合适吗?”
  皇帝老爷子也瞬间面沉似水,不悦呵斥黎妃:“给朕闭嘴!朕看你是脑子错乱了。来人呐,将黎妃娘娘送回房间。”
  立即有人上前,搀扶黎妃,要将她送走。
  “皇上觉得我是信口开河是吗?”黎妃抬手指着阿诗卓玛:“前日夜半,这宿营之地进来刺客,有人亲眼见到,有男子衣衫不整地从卓玛公主的帐篷里出来!
  她不是水性杨花是什么?一边与别的男子勾勾搭搭,一边又想嫁给邯王,邯王能答应吗?
  可是说出来又怕有损公主你的清誉,因此一再拒绝,你却不依不饶。我是实在忍无可忍,否则也不会当众揭穿你!”
  一石激起千层浪。
  阿诗卓玛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眸中一抹慌乱一闪而逝。
  皇帝老爷子凌厉的目光扫过黎妃的脸:“前几日,朕刚刚说过,日后谁若捕风捉影,胡说八道,朕必然严惩不贷!”
  黎妃一梗脖子,甩开两个架着她的宫人:“无风不起浪,此事如今在营地里全都传开了,而且传得不堪入耳。是不是臣妾胡说八道,皇上您自己问问卓玛公主便知。”
  皇帝望向阿诗卓玛。
  阿诗卓玛强作镇定:“是谁在无中生有?将她叫过来,当面对质。”
  黎妃不慌不忙:“卓玛公主真的想要当面对质吗?事关皇家颜面,我若非有凭有据,你觉得我就凭几句道听途说,就敢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你?”
  黎妃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给阿诗卓玛留。众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朝着阿诗卓玛这里望过来。
  阿诗卓玛袖子里的手都紧紧地握了起来,面上一阵青一阵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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