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散去,梦瘴消失,梦瘴里留下的记忆却不会消失。 火麒麟一恢复记忆,火速溜了,它在梦瘴里面没损失什么,一片鳞片对它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此地居然有两个大乘境界的人,实在是太危险,赶紧溜了。 “万佛之祖,拿命来。” 环月剑在手中一转,荣璟只恨自己没在梦瘴中杀了万佛之祖,取他狗命。 荣璟想到曾经和万佛之祖乘坐同一辆马车,难以言说的恶心涌上心头。 万佛之祖? 徐宝儿从身后拉住应淮的袖子,她没想到坏蛋万佛之祖,居然是赵谦。 那个向她俯首称臣的凡人。 梦瘴果然神奇,这么厉害的坏人,都能变成她的仆人。 清新的果子香气萦绕,应淮耳尖慢慢变红,徐宝儿的脸贴在他的手臂上,柔软轻压。 他居然在梦瘴中,与刚刚成年的小蛟龙,行了夫妻之事,还是被小蛟龙强迫的。 数不清的荒唐日夜,他与小蛟龙一起探索了很多姿势。 每一次都是应给尽给,毫无保留。 又重又狠。 “要不要帮帮荣璟?”徐宝儿没想到真正的万佛之祖这么能打,荣璟似乎完全招架不住对方的攻势。 “好。” 应淮求之不得,徐宝儿这句话,明摆着把万佛之祖当成了敌人。 万佛之祖,想和他抢人,妄想。 此刻身处战局之中的万佛之祖,打得完全心不在焉,他脑子里一直冒出一句话。 “动情者是最蠢的。” 当初鄙夷应淮的话,如今回旋镖打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可以,不可以对小蛟龙动情。 他可以对千千万万的人动情,唯独对小蛟龙不可以。 他们之间是死局。 无法解开的死局。 无心恋战的万佛之祖扫了徐宝儿一眼,看到她贴在应淮的身边,说着悄悄话,心底泛起一阵醋意。 梦瘴里的记忆,令他混乱不堪,此刻万佛之祖只想逃。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别走。”荣璟欲要追万佛之祖,可惜没追上,对方实力似乎又长进了不少。 气得荣璟原地跺脚,他怀疑自己姐姐消失,很可能和万佛之祖有关。 除了万佛之祖恢复记忆之后,很抓狂之外,饕餮也很抓狂。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认小蛟龙为娘亲,实在太离谱了。 小蛟龙占了自己的便宜,想要吃掉她。 “呜呜。” 饕餮很纠结,吃掉徐宝儿之后,就没有好吃的两头乌,就没有人抚摸他,就没有人陪他玩了…… 万佛之祖那边回不去,那么狠的一脚,估计那个记仇的家伙,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饕餮想要靠近徐宝儿,再感受一下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喜欢那条小蛟龙,却被应淮拦住了。 金色竖瞳,骇人的气场,熟悉的味道。 他是龙,还是很强悍的龙。 打不赢,讨厌。 饕餮讨厌应淮,太强了害得自己不能靠近小蛟龙,看样子小蛟龙要被这条龙独占了。 伤心。 饕餮甩着尾巴逃跑了,伤心的呜呜呜。 “孩子跑掉了。”徐宝儿看着消失不见的饕餮,语气极为遗憾。 其实她有点怕,怕饕餮恢复记忆之后,会想要吃掉自己。 这么一想,心里瞬间好过了不少,还好只是跑掉了。 应淮目光却落在了徐宝儿的肚子上,她有孕了。 梦瘴里这些日子,他没有白努力。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没关系,会有孩子的。”应淮意有所指,梦瘴太荒唐了,也不知道小蛟龙准备好当娘亲没有。 —— 瀑布落下,湍急的水流后隐匿着山洞,万佛之祖躲在里面运功疗伤。 他的心脏受了重伤,需要耗费很长一段时间修复。 凡人的身躯脆弱不堪,若是能夺走他人的身躯就好了。 万佛之祖想到了应淮,他现在做梦都想成为应淮。 不仅是天生的龙神,还得到了小蛟龙的偏爱。 “什么万佛之祖,也不过是偷盗他人法力的怪物。” “可惜,你的算盘落空了。” 女子容貌昳丽,嘴角渗着鲜血,一身红衣,犹如艳丽的火凤。 纵使落于下风,语气却依旧不输半分。 万佛之祖闭上了眼睛,他想起荣音死前,大骂他是个怪物,一个卑鄙无耻的怪物。 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报应?那时他才不相信什么报应。 他只相信实力,能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的实力。 报应,哼,不过是弱者安慰自己的理由。 “荣音,我不相信报应,我还有很长时间去完成宏图大业。” “可是你现在就快要死了。” “再也见不到你女儿了。” 万佛之祖通晓人性,自然知道荣音此刻最记挂的是什么。 是她那才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我看到了她了,一条很漂亮的小白蛟。” “被她爹带走了,是吗?” “没关系,等到了时机,我先杀了荣璟,再杀了她。” 万佛之祖狠狠踩在荣音的肩膀上,用力的碾了碾“到时候我会百般折磨她,再送她下去见你。” “哦,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玩的玩法。” “让荣璟亲手杀了这只小蛟龙怎么样?” “哈哈哈,真是有趣极了。” 万佛之祖眼尾泛着兴奋的绯红,荣音越是害怕,眼神中的恨意越深,他越是快乐。 “卑鄙无耻,不得好死。” 长剑落下,荣音身首异处。 万佛之祖压根不在意荣音的辱骂,骂那是无能者的口舌之快,杀才是上位者的高招。 “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才该死。” 当初万佛之祖有多开心,现在他就有多懊悔。 命运弄人,他居然在梦瘴之中爱上了那条小白蛟。 更可怕的是,出了梦境,他依旧爱她。 他想要得到她。 “杀母之仇?” 万佛之祖望着眼前的水帘,嘴唇泛白,话语凄凉,他第一次感到这般无可奈何。 杀母之仇何解?无解。 一切已成定局,除非他夺走应淮的身体。 那具曾经多次占有小蛟龙的身体。 真的是嫉妒到令人发狂。 万佛之祖望着手中吃了半块的糕点,眼神凄凉痛苦。 真不想让她知道真相,那就将可能揭露真相的人统统都杀了。 若是她知道,定会想杀了自己。 没关系,能记住自己就行。 若是日后,她不能爱上自己,那恨自己也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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