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蛟龙们一跑,如今地上只剩下徐宝儿、应淮和程为,地下还有个被绑着的荣璟。 “程为,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朋友,应淮。”徐宝儿语气得意,声音提高了几分。 她也有朋友,才不是没人喜欢的小蛟龙。 徐宝儿收起了自己的武器,还不忘把那些小蛟龙掉下的武器也收了。 落在她家门口,就是她的了。 望着忙碌的徐宝儿,程为心绪复杂,眉头轻拢,他无法接受姑姑选定徐宝儿做自己的小媳妇,可是他又无力反抗。 说起来他与徐宝儿的身世相似。 程为自幼父母双亡,由姑姑抚养长大。纵使他天资聪颖,也不过是个寄居人下的可怜蛟。 处处得看人脸色。 程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残留的指印若隐若现,他决定顺从姑姑的意思,迎娶徐宝儿。 姑姑没有子嗣,若是自己完成了她的心愿,也许有望当上族长。 他可以娶徐宝儿,但日后定不会让她诞下自己的子嗣,以免影响血统纯正。 “在下程为,徐宝儿的队友。” 程为如今知晓了姑姑的用意,自然不会再抗拒徐宝儿,徐宝儿唯一的优点也就是长得有些好看。 他望向应淮,目光中透着些许敌意,隐隐感觉到对方日后可能会成为他与徐宝儿之间的变数。 之前徐宝儿除了他,没有“朋友”。 应淮眉头轻挑,双手作揖回礼,温雅有礼,云淡风轻。 “好了,准备回家。” 徐宝儿将武器都捡干净了,急着带应淮回家盘点战利品。 “程为你也该回家了,我和应淮要回家了。” 在回家之前,徐宝儿准备先将程为赶出自己的领地。一山不容二蛟,除非一公一母。 可徐宝儿还没开窍,压根懒得分公母。所有的蛟龙,都不得在她的地盘上停留。 “他和你一起住吗?”程为有些在意。 “哈哈,那当然。” 徐宝儿一脸你在说什么废话的表情,她的仆人肯定和她一起住。 “那先行告辞。”程为眸光微暗,故意强调,“后天有考核,别忘记了,我和你一组。” 不知为何看到应淮的那一刻,程为溃败感、畏惧感油然而生。 白雾茫茫,应淮衣着雅致斯文,肃正黑袍,银冠束发,宛若九天之上不染凡尘的神祇。 这样的人,本不该和徐宝儿出现在一起。 “知道了。” 考核的事情,徐宝儿过耳就忘。那些蛟不安好心,她才不去。 “你快走。” 其他蛟在自己地盘上,徐宝儿不放心,尤其是她现在的山头如此富裕,更担心被其他蛟掠夺。 程为心情郁闷,不情不愿挪动了步子。 等程为一走,徐宝儿赶紧窜到应淮身边,语气得意“刚刚我护着你的样子很帅吧。” “跟着我混,准没错。” 应淮感受到脚底下荣璟的愤怒,地面轻颤,他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确实不错。” 原本以为徐宝儿会介绍自己是仆人,没想到她会介绍自己是朋友。 小蛟龙还挺可爱的。 “我现在没力气了,应淮你能不能背我上山,我顺便巡视一下自己的山头。” 徐宝儿语气有些奄奄的,像一只疲惫的鸟儿,失去了飞行的力量,最终落在枯枝上。 她有双极具神韵的眼神,笑起来弯似月牙,两颊天生的婴儿肥,灵动舒展。 “上来。” 应淮蹲下身去,干净的黑袍衣摆落在地上,他的肩膀宽阔而坚实,腰部劲瘦有力,膝盖半屈,让人极具安全感。 “我来啦。” 徐宝儿纤白的手指落在应淮的肩膀上,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她感觉身下轻颤,隔着衣裳能感受到一节一节的背脊。 “出发。”徐宝儿双手扒在应淮的肩膀上,说话时轻吐的气息,引得身下的身体微怔。 应淮伸手勾住了徐宝儿的膝盖,指节干净有力。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徐宝儿身体颠了颠,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 白玉般的脚丫在空中晃了晃,像风中摇曳的风铃。 徐宝儿嫌弃双手扒在应淮肩膀上太累,干脆两只手搂住应淮的脖子,柔软的掌心碾压凸起的喉结,软骨微动的那一刻,挠着她的掌心。 徐宝儿很好奇,用手指挠了挠应淮的喉结,引来对方的制止。 “不许乱动。” 小蛟龙的身上很香,有种果子的清香。身体软软的,虽然还是只幼蛟,该长的地方都长的极好。 不知为何,应淮有些慌,他不敢再细想。 “知道了,不闹你。”徐宝儿停止了作乱的手指,“出发,回家。” 应淮抬起头向山顶望去,指尖之下是光滑细腻的皮肤,随着上山的每一步,少女的身子轻轻压了上来。 他不该答应背这只小蛟龙。 应淮有些后悔,虽然徐宝儿还是条幼蛟,可她的身体不是。 柔软的唇瓣突然轻触后颈,徐宝儿的脑袋落在应淮的肩膀上,少女的白发倾泻而下,柔软的脸颊压在了肩峰上,轻轻凹陷下去。 她睡着了。 应淮停止了步伐,他的心突然跳得有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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