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将手中的昆仑镜举到半空中,小蛟尾轻轻一卷,直接卷跑昆仑镜。 “那群笨蛟在我家山脚下干什么。”徐宝儿化成人形,坐到小凳上,盯着手中昆仑镜看。 “应淮,我们去打跑他们。” 徐宝儿站起身,长发倾泻而下,披散在身后,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 “遵命,主上。” 应淮说不出口主人二字,主上勉勉强强可以。 “乖狗狗。”徐宝儿抱着昆仑镜,身体开心的晃了晃,虎皮裙摇摆。 她有点庆幸没有吃掉这只僵尸,应淮不好吃但是听话。 僵尸都这么听话嘛,到时候她再到湘西抓几个来。 “……”应淮无声笑了一下,算了,随她去了。 将昆仑镜收入储物袋之后,徐宝儿开始打量自己的房子,屋内突然多了好多东西,她最爱的石凳被换成了紫檀木小凳。 “这是什么?”徐宝儿拿起一只耳炉,里面还飘出好闻的香。 “金镶宝石朝冠耳炉,粉色碧玺为盖钮,炉身镶嵌数颗碧玺和宝石,夜里会发光。”应淮耐心介绍道。 “这肯定是夜明珠。” 话音刚落,徐宝儿窜到床头,伸手摸了摸床头那颗超大夜明珠,赶紧往自己的储物袋里放。 通体发亮的夜明珠,恍若圆月,浑身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不用收起来,在你屋里,便是你的东西。”应淮试图用小蛟龙的逻辑说服她,免得她又将屋子搬空了。 徐宝儿觉得此言甚是有理,又将夜明珠放了回去,她突然有些喜欢眼前这个僵尸。 好上道呀。 可爱的小仆人。 “好,那我们去打那群笨蛟,他们总叫我小杂种。” “现在我们两个一起打他们,我可以少挨点打。” 徐宝儿递了一把刀给应淮,她虽然打不过那群笨蛟,但是却从来没有怂过,该上就得上。 输人不输阵。 应淮默默接过刀,开口道“他们为什么叫你……” 那三个字,以应淮的修养,他说不出口。 “因为我爹在外面鬼混,不知道和什么东西生下了我。”徐宝儿还在埋头找装备,说话心不在焉的。 “那你爹呢?”应淮没有感受到其他蛟的气息。 “他挂了,死在了战场上。”徐宝儿语气轻松,压根听不出半点悲伤。 一条没人管的可怜小蛟龙,应淮眼神透露着些许怜悯。 “等会你打不过就跑,可千万别被他们打死了。” 徐宝儿窜到应淮眼皮底下,双手叉腰,认真叮嘱道。 “好。”应淮乖乖应声。 准备好打架的装备之后,徐宝儿带着应淮出门了。一推开门,原本乱石堆积的荒山,如今鸟语花香,流水潺潺,灵气萦绕。 “天神赐福,我徐宝儿否极泰来,鸿福当头。” 徐宝儿双手合十,手掌轻点,向空中虚拜了两下。 应淮看着小蛟龙脑袋瓜轻点,像小鸡啄米一般拜神。 这条小蛟龙拜神看似虔诚,实则不虔诚。 站立的姿势,不肯跪半分,头也只在空中点地。如此求神,没有神会赐福于她。 神不赐,他赐。 应淮两指并拢向下一沉,空中突然下起灵气雨,尽数落在徐宝儿身上。 “这是什么东西?”徐宝儿仰着头,伸手触碰那落下的雨点,她喜欢金色。 金色雨点落在徐宝儿身上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部被她吸收殆尽。 “天神真的赐福了耶,我的法力涨了。” 徐宝儿感觉到身体里的灵力在迅速流动,开心的原地转圈圈,差点忘了要去教训山底下那群小蛟龙了。 “应淮快走,帮我报仇。” 徐宝儿担心僵尸不会飞,因为他们都是蹦啊蹦的走路。怕应淮不好意思,她直接握住对方的手,准备带着应淮飞天。 好重,怎么带不动? 应淮低垂眸光,视线落在被握紧的手掌上。 小蛟龙掌心软软的,相比之下她的手很小,弯曲时只能握住手背的一小部分。 咦,终于带动了。 徐宝儿一用力,差点整个人窜到天上去。 “怎么样,小僵尸,上天的感觉很棒吧。” “我知道你们都是蹦蹦蹦的。” “……” 应淮抬眸看向自己飞了上万年的天空,听着徐宝儿话语中的雀跃,嗓音温柔低沉。 “谢谢主上,我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65/74381784.html